那個士兵是海軍本部直屬第三陸戰營的一等兵,在注射暗暗藥劑之前已經服用過一次戰場強化藥劑,兩種藥劑在他體內產生的衝突反應讓他的眼球佈滿了暗紫色的血絲,嘴角溢位的唾沫帶著化學藥劑的苦味。
但他揮刀的動作沒有絲毫猶豫。
軍刀劈出時刀身上纏繞著一層暗灰色的光。
不是武裝色霸氣的紫黑色,而是一種更深的、像是光線被吸進去的灰色,刀鋒劃過的軌跡上空氣似乎都在往刀身上塌陷,發出極細微的嘶嘶聲。
暗暗之力在接觸的瞬間吞噬了雪豹體表的冰霜護甲。
那層冰霜在正常狀態下會自動反彈一切物理攻擊,任何刀鋒在接觸到雪豹皮毛之前就會被凍住,但暗光碰到冰霜的剎那,冰霜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不是融化,不是碎裂,是直接被從存在層面上抹掉了,像是它從來就沒有存在過。
刀鋒實實在在地砍在了雪豹的左肩胛骨上,刀刃切開了白色的皮毛,切入皮下肌肉組織,鮮血從傷口裡湧出來。
那血是冰藍色的,在空氣中遇到常溫後迅速凝結成一顆顆細小的血色冰珠,落在石板上滾了幾圈。
但雪豹沒有慘叫。
它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它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上那道正在流血的傷口,冰藍色的豎瞳眨了一下,然後緩緩抬起頭,用那雙眼睛盯著那個士兵。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被冒犯的暴怒,沒有受傷後的恐懼。
只有一種冷淡到近乎漠然的好奇。
像是在看一個從來沒見過的新鮮事物,在評估這個東西值不值得認真對待。
然後它做出了判斷。
下一秒,它的前爪覆蓋了一層漆黑的武裝色霸氣。
那層武裝色不是普通能力者那種勉強附在體表的薄膜,而是一種更厚、更密、更有層次感的硬質裝甲層。
黑色從爪尖開始向下蔓延,經過指節、掌墊、一直延伸到前臂的關節處,每一根豹爪在武裝色硬化之後都比原來粗了一圈,爪尖在霸氣加持下從半透明的冰晶白變成了暗沉的鐵黑色,爪鋒邊緣泛著只有在極高硬度材料上才能看到的那種微弱的金屬反光。
然後它一爪拍下來。
動作簡單到沒有任何招式可言。
就是舉起前爪,拍下去,像一隻貓拍一隻蒼蠅。
軍刀在豹爪與刀身的接觸面上斷裂。
不是被拍彎瞭然後折斷,是直接被拍碎了。
高碳鋼的刀刃在武裝色硬化的豹爪面前脆得像一塊薄玻璃,碎片呈扇形炸開,有的飛出去老遠,有的直接嵌進了旁邊士兵的盾牌上。
豹爪的餘力穿過斷刀繼續向前,結結實實地拍在那個一等兵的胸口上,把他整個人拍飛出去。
他的身體在空中翻了兩圈,撞翻了身後一整排正在持刀列陣計程車兵,人堆坍塌時發出連續的悶響和金屬碰撞聲,像是被保齡球擊中的球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