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反常必有妖,若是沒啥事,這兩口子,尤其老二媳婦,是絕對不會蹬她的門。
“媽,我們有事跟您說。”張建民眼神閃了下,輕聲開口。
“進來吧。”
李香琴打了個哈欠,轉身去衛生間,洗把臉讓自己清醒一下。
王玉蘭抿著嘴唇,不滿的情緒直接掛在臉上,這就是她不願意回來的原因,這家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沒啥素質。
李香琴把毛巾掛在鉤子上,拿起梳子照著鏡子整理下頭髮。
看著鏡子中的臉,曾經的大眼睛雙眼皮都耷拉下來了,臉皮也鬆垮不少,齊耳的短髮也花白了。
雖然這一年她刻意保養了些,每天做完洗臉都會用香脂擦臉,輕輕拍打片刻,讓皮膚緊緻一些,但也就比同齡人年輕那麼一點點。
懟著鏡子看了一圈,李香琴嘆口氣,趕緊挖點香脂揉了把臉,等明年開春,她得去理髮店把頭髮染黑了,再燙個卷。
歲月的痕跡雖然淡化不了,但氣質上,她得調整一下。
女人嘛,如果有條件,誰不愛美呢?
捯飭好,李香琴滿意地衝著鏡子笑了下,才揉著手走出來。
看著臉色黑如炭的老二媳婦和一旁抓耳撓腮的老二,悠然的走到桌子前,給自己倒杯水,端著缸子坐在椅子裡。
“說吧,氣勢洶洶地跑來做啥?”
老二一噎,原來老媽早就猜到了。
一聽這話,王玉蘭臉色更黑了,原來這老婆子是故意的?
媽說的果然沒錯,她這個婆婆,不是個省油的燈。
王玉蘭深吸口氣,極力壓制心裡的怒火,看了眼張建民,讓他開口。
接收到媳婦的訊號,老二心虛地看向老媽,清了下喉嚨,“媽……我跟熊哥幾人鬧翻了,他們追到我岳父家要債了。”
李香琴抿了口水,“欠債還錢,你跟人寫了欠條,人家不找你找誰?”
張建民一頓,神色訕訕,“……媽也知道我的情況,暫時還沒能力還錢,被熊哥幾人堵在門口,是我岳父岳母拿自己的養老錢還的。”
“那你真不是個東西,自己做的孽,連累到你岳父岳母頭上。”李香琴放下茶缸子,直接懟了一句。
張建民臉色一紅,直接垂下頭。
王玉蘭倒是詫異地看了眼婆婆,沒想到她竟然說出這種話。
想到今日來的目的,王玉蘭看著垂頭喪氣的張建民,也不指望他了,
“媽,當初說好的,建民創業做生意我們兩家一人一半,我爸媽幫著拿了四千,剩餘的四千您出。我不清楚你們母子是怎麼談的,結果就是他跟熊大能幾人借了四千塊的外債。
今兒要債的堵到家門口,我家的面子都被他丟光了,我媽都被氣暈了。但為了建民的臉面,我爸媽還是把養老錢拿出來為他還債了。
雖然事情已經處理了,但這錢卻不該我們家承擔,您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