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離婚就進去,不想離婚就回家,別堵在門口影響別人。”工作人員冷著臉看著兩幫人,“再聚眾鬧事,直接報公安處理。”
“我們就想離婚,一點都不想鬧,大鳳趕緊進去,孫家人要鬧,我親自報警抓他們。”二英拍拍閨女的肩膀。
孫家眾人本就是來壯聲勢的,看著工作人員嚴肅認真的樣子,都扭頭看向孫朋,等待他的指示。
孫朋清了下喉嚨,扭頭看向躺在行軍床,孫婆子擦了把眼淚,
“想離婚可以,孩子是你們兩口子的,你必須出養孩子的錢。”
“你這個老樹皮,我懶得給你算賬你倒是先給我算上了,既如此,那就算一算,大鳳照顧你這個癱子多少年,保姆費是不是得結一下?大鳳的工資到月花光,是不是得還給她?”
“照顧婆婆是她的責任,這個怎麼能算錢?結婚過日子,不是隻有你閨女出錢了,我兒子也是上交工資的。”
“放屁,孫朋每個月往家裡拿多少錢,自己心裡沒個逼數?三江,拿算盤來,老孃要一筆一筆地給他算清楚。
原本還想著利索的把婚離了,誰也別妨礙誰,既然你們死皮不要臉,那咱就好好掰扯掰扯。”
王大鳳伸手,王三江也不知從哪摸出個珠算盤,遞過來。
嘩啦幾聲抖幾下,緊接著就是噼裡啪啦地撥算盤珠子。
“你們結婚十年,剛結婚那會兒大鳳工資就是六十,五年下來就是三千六。之後生倆孩子,工資也漲到七十五,五年下來又是四千五。
緊接著你媽就癱了,一照顧就是六年多,我也不跟你們多算,就按六年,一月二十五塊的保姆費,六年就是一千八。
結婚時你個老寡婦賣慘訴苦,說孤兒寡母養大孩子不容易,手頭沒有錢。老孃不忍心閨女受委屈,大鳳又是家裡的老大,勞苦功高。
結婚時,我們老王家陪送了腳踏車,縫紉機,外加一塊純鋼手錶,再加上零零碎碎的東西,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這些年,大鳳投到你家的錢就有一萬塊,她自己連身衣裳都不捨得買,到現在身上穿的還是結婚時我們老王家陪嫁的幾身。
既然要算賬,先把這些錢還了吧?老話說,嫁漢嫁漢,穿衣吃飯,我閨女倒好,全是倒貼。”
此話一齣,眾人集體沉默。
有些賬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你胡說,哪有這麼多?再說,照顧婆婆,天經地義,怎麼能算錢?”
一聽到報價,孫婆子眼睛都紅了,一萬塊,把她們都拆吧拆吧賣了都不值這個錢。
“既然照顧婆婆天經地義,你家老二為啥不照顧,你閨女為啥不照顧,為啥就扔給我閨女一個?你是生了她還是養了她?”
王二英瞥了他一眼,看向孫朋,
“還算嗎,咋算你都是軟飯男,沒有我閨女,你能有好日子過?”
孫朋被憋的臉色漲紅,周圍全是指指點點的眼神,嘲笑的,鄙夷的,甚至還有人衝他無聲地吐口水。
“兒子,別理她們,誰家的女人不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她王大鳳這輩子生是老孫家的人死是孫家鬼,人都是咱的,錢自然也是。”
孫婆子睚眥欲裂地吼了一嗓子,盯著大鳳的眼神透著股狠勁,
“我們不離,有本事你就去告,不敢就得回來繼續伺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