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對。信任,不是靠嘴說的。”
他的視線越過磐石,落在了最弱的炎角身上。
“小子,過來。”
炎角一愣,但還是站起身,走到陸塵面前。
“你想幹什麼?”磐石警惕地擋在炎角身前。
“讓他看清楚,跟著我,能得到什麼。”
陸塵的手指,輕輕點在了炎角的眉心。
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只有一縷比髮絲還細的,蘊含著無盡生機的青色道力,悄無聲息地渡了過去。
炎角渾身一顫!
他只覺得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流,從眉心湧入,瞬間流遍四肢百骸,最後狠狠地撞進了他血脈的最深處!
那感覺,就像乾涸了千年的河床,終於迎來了一滴甘霖!
“嗡——”
一聲輕鳴。
炎角身上那些原本黯淡無光的火紅色紋路,竟在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一股灼熱的氣息從他體內噴薄而出,將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得微微扭曲。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血脈深處某種沉睡了無數代的東西,被喚醒了!
“這……這是……”炎角低頭看著自己發光的手掌,語無倫次,臉上寫滿了狂喜與震撼。
磐-石和藍漪,已經徹底石化了。
他們死死地盯著炎角,感受著他身上那股雖然微弱、卻無比精純、無比古老的火焰氣息,大腦一片空白。
血脈……復甦了?
哪怕只有一絲,但那確確實實是他們只在部落最古老的傳說中才聽說過的,屬於先祖的力量!
“噗通!”
磐石那山巒般的身軀,重重地跪了下去。堅硬的石質地面,被他的膝蓋砸出兩個清晰的凹陷。
這個寧死不屈的硬漢,此刻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沒有了恨意和戒備,只剩下最極致的、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狂熱與哀求。
“我……我們石甲族,跟你!”
藍漪也站了起來,對著陸塵,深深地彎下了腰。她什麼都沒說,但這個動作,已經代表了一切。
炎角更是直接,在原地對著陸-塵“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陸塵收回手指,站起身,沒再多看他們一眼,徑直向門外走去。
該說的,該做的,都夠了。
石屋外,落日熔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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