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輪大比的對陣名單,在當日傍晚就貼在了公告欄上。
王星宇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行。對手一欄,寫著“鬼七”兩個字。
整個輪迴學院沒人知道鬼七的來歷。只知道他是皇甫元盛十年前從萬魔窟帶回來的,常年待在執法堂的死牢裡。唯一一次出手,是五年前硬生生廢掉了一個和皇甫一脈作對的半步超神境修士,手段陰狠到了極致,連神魂都被他攪碎了。
訊息傳開,整個學院都炸了鍋。
居所的院子裡,林默和石堅急得團團轉,圍著石桌來回踱步:
“老大,這個鬼七就是個不要命的瘋子。燃血禁術是以神魂為代價搏命的,皇甫元盛這是擺明了要在擂臺上廢了你啊。要不咱們棄權吧?九院秘境的名額以後還能再爭,要是人皇血脈被毀了,就什麼都沒了。”
石夯攥著半塊拳套,甕聲甕氣地接話:
“老大,要不我今晚就帶幾個人去死牢把那小子先廢了。省得他明天在擂臺上陰你。”
王星宇坐在石凳上,神色平靜得很。
他面前的石桌上,擺著昊天推演出來的鬼七所有資料。
更重要的是,昊天在推演的時候,從鬼七的神魂裡捕捉到了一絲和妹妹王雪晶同源的仙族禁制氣息。
這個鬼七,不僅是皇甫元盛養的死士,還是仙族暗線的人。殺了他,不僅能破了皇甫元盛的局,還能摸到妹妹神魂禁制的核心邏輯。
“放心。”
王星宇抬眼,看著幾人,語氣平靜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一個靠禁術撐場面的棋子而已,傷不到我。你們好好準備自己的比賽,不用管我。”
眾人對視一眼,還想再勸,可看著他篤定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們太瞭解王星宇了。他決定的事,從來不會改。
翌日,次輪擂臺賽正式開啟。
中央演武場座無虛席,數萬名弟子把整個演武場圍得水洩不通。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一號擂臺上。誰都想看看,王星宇能不能扛住鬼七的燃血禁術,還是會被當場廢掉修為。
觀禮臺上,十二位長老齊齊端坐。大長老坐在正中央,捻著花白的鬍鬚,目光平靜地落在擂臺上。皇甫元盛坐在他身側,指尖摩挲著墨玉扳指,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他彷彿已經看到了王星宇被鬼七廢掉人皇血脈、摔在擂臺上像條死狗一樣的樣子。
“一號擂臺,王星宇,對戰鬼七。”
裁判的聲音響起,全場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王星宇縱身躍上擂臺。一身黑衣,手握血飲神劍,身姿挺拔,神色平靜。
對面的鬼七,一身黑衣,臉上帶著青銅鬼面,渾身縈繞著濃郁的魔氣和死氣。一雙眼睛露在面具外面,死死地盯著王星宇,像盯著獵物的毒蛇,沒有半分生氣。
“皇甫長老說了,要你人皇血脈盡毀,神魂俱滅。”
鬼七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木頭,沒有一絲起伏,“自裁吧,我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王星宇的瞳孔微微一縮。他在鬼七的身上,清晰地感受到了妹妹的神魂禁制氣息。
和令牌上的殘留,一模一樣。
他握著劍柄的手瞬間收緊,指節捏得發白。左肩的舊傷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都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始開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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