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月加豎線。
變成了半月。
老魏湊過來，看著那個標記，眉頭緊緊皺起。
“這個標記，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他站起身，走到檔案架的最深處，搬來一架木梯。爬到最高層，從最裡面取下一本封面已經發黃的古舊冊子。冊子的封面上，蓋著輪迴學院建院第一年的印戳。
是數萬年前，第一任陣法師留下的手記。
老魏一頁一頁地翻著冊子，紙張發出細碎的 “沙沙” 聲。翻到中間某一頁時，他的手指停住了。
“找到了。”
他把冊子遞到王星宇面前。
那一頁上，畫著一道和登記冊右下角一模一樣的殘月標記。旁邊是一行工整的小字：“護山大陣，核心鏈路，第三十七節點 —— 備用監控入口。建陣時預留。”
字跡的末尾，沒有簽名。
只刻了一枚小小的圖騰。
一枚刻在殘月中央的星。
王星宇的心臟，猛地沉了一下。
他想起剛才在傳送通道殘骸旁，截獲的那道傳訊符文。想起八長老埋在暗門旁的監控陣法。想起修復護山大陣時，發現的那道極細的法則暗流。
“他不是在借用護山大陣的能量。” 王星宇的聲音很低，“他是在用護山大陣，監控整個學院。”
“任何人在學院內啟用術法，產生的能量波動，都會透過核心鏈路，傳到他那裡。所以他知道我們封了傳送通道，不是因為有暗棋報信，是他自己，透過大陣看到的。”
昊天快速調取了護山大陣的核心結構圖。
第三十七節點，確實存在。
而且，這個節點，從建院之初就一直存在。從來沒有人動過，也從來沒有人懷疑過。
“八長老花了十萬年，都沒能完全滲透護山大陣。” 昊天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不是他不夠聰明。是有人在他之前，已經把大陣的核心鏈路，全部拆開過一遍了。”
“拆完之後，沒有毀掉。”
“是把拆開的鏈路，重新接了回去。接得比原來更隱蔽。”
檔案室的燈火，又被風吹得晃了一下。
窗外的夜風，帶著一絲寒意灌了進來，吹得登記冊的書頁嘩嘩作響。
老魏合上那本古老的手記，手指輕輕撫摸著封面上的印戳。
“建院已經數萬年了。” 他輕聲說，“很多人，很多事，都被埋在了這些舊檔案裡。沒人記得，也沒人想去記得。”
“但總有人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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