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虛秘境外圍,禁制自毀機制全面觸發。
失控的術法能量化作黑色衝擊波,從所有被滲透過的禁制節點同時爆發。不是一處兩處,是數十個節點同時炸開,狂暴的能量在秘境上空撞出一圈極寬的黑色法則環,環身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出細碎的空間紋路。
每一道被侵蝕的守護派符文,在徹底碎裂前都會迸出最後一絲金色光芒。金光與黑色衝擊波在半空互相湮滅,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整片凌虛秘境的上空,像一張被硬生生撕裂的畫布,裂痕密密麻麻向四周蔓延。
蒼玄立在秘境入口最前方,龍皇之力全力催動,在最外層強行撐起一道極薄的金色光壁。
光壁以五頭暗影龍衛的龍息為燃料,每一息都在瘋狂消耗龍衛的龍魂之火儲量。龍衛眼眶中的龍魂之火,早已從全盛時期的暗金色,褪成了極淡的琥珀色。其中三頭的火焰已經開始出現間歇性的跳動,火苗忽明忽暗,像風中殘燭 —— 那不是正常燃燒的波動,是將要燃盡前的最後掙扎。
蒼玄把龍皇之力壓到了極限,周身的龍鱗都泛起了灼熱的金光。他的龍尾抵在光壁最薄弱的那個點上,在地上畫了一道深深的弧線,死死抵住衝擊的力道。
那道弧線被他用龍尾反覆描了三遍,每一遍都壓進石板裡更深一分。
石板碎屑順著龍尾的鱗片簌簌往下掉,弧線卻紋絲不動。
石夯將戰斧狠狠插在秘境入口的石板上,斧刃入石三寸。
斧面上,新嵌入的守護法則晶核與熊王魔鎧碎片同時亮起光芒。右邊是溫潤的淡金,左邊是沉鬱的暗紅,兩種光在斧面上涇渭分明,又彼此呼應。
他站在光壁內側,用肩膀頂住斧柄末端,整個人像一枚楔子,死死釘在光壁最不起眼的一處裂縫旁。
那不是蒼玄用龍尾抵住的主薄弱點,是旁邊更細、更隱蔽的一道縫隙,只有拇指寬。但每一波衝擊波掃過,縫隙都會被撐開一絲,慢慢擴大。
石夯就守在這裡。
每一波衝擊撞過來,他都會被震得往後退半寸,靴底在石板上磨出深深的痕跡。等衝擊的力道稍減,他又咬著牙往前頂回半寸,一分一毫都不肯讓。
戰斧的斧刃在石板上磨出一道極深的溝痕,碎屑堆在溝邊,像一道淺淺的土埂。
秘境最深處,帝級副院長以自身血祭,撐著王雪晶閉關的石室。
他的嘴角已經溢位了黑紅色的血跡,順著下頜往下滴,沾溼了胸前的衣襟。守護禁制碎裂大半時,反噬的力道震傷了他的肺腑,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味。
但他沒有收回禁制,反而往前踏了一步,單手按在石室的石門上。
他以自身精血為引,在石室外圍佈下了最後一層極薄的血色光膜。
這是血祭守護禁制,以帝級本源為代價,每一息都在消耗他修煉了數千年的修為根基。
他的面色已經是死灰色,連嘴唇都沒了血色,但按在石門上的那隻手,穩得沒有半分顫抖。
石室裡的孩子還在突破,他這個守了秘境一輩子的老人,就得替她守住這扇門。
混亂的衝擊波裡,有幾道黑色戰甲的身影,趁著光壁被撕開裂口的間隙,試圖突入秘境內部。
蒼玄的光壁在連續的衝擊下,被撕開了三道長短不一的裂口,每一道裂口外,都有黑影在快速逼近,像聞到血腥味的豺狼。
青冥守在最寬的那道裂口內側,修羅刀橫在身前。
刀鋒上,地心之火的暗紅與魂引晶的幽綠交織成雙色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下忽明忽暗,格外刺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