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梅瞪他一眼:“再吵把你繃帶拆了。”
接下來幾天,金梅把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條。
早上五點就起來圍著院子跑圈,跑完就去早市買菜,回來給蘇麗和莫語做早飯,小米粥熬得黏糊糊的,配著她醃的小黃瓜,開胃得很。
這天上午,蘇麗正在客廳畫設計圖,金梅突然把她往旁邊一拽,自己原地打了個滾,手裡的彈弓“嗖”地射出顆石子,正打中窗外飛進來的羽毛球——那球差點砸在蘇麗的畫紙上。
“你幹啥?”蘇麗嚇了一跳。
金梅指了指牆外:“隔壁小孩打球沒輕沒重,防著點。”
她說著從兜裡掏出個彈弓,塞給蘇麗,“學著點,打鳥打石子都行,準頭練好了,能當武器。”
莫語在旁邊樂:“你這是教她當女俠啊?”
“總比當受氣包強。”金梅白他一眼,轉身去檢查院門的鎖,“這鎖不行,我下午換個指紋的。”
下午金梅真扛了把新鎖回來,自己蹲在門口搗鼓,螺絲刀擰得咔咔響。
蘇麗搬個小馬紮坐在旁邊看,遞水遞毛巾,倆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你在海邊待得好好的,咋說回來就回來?”蘇麗問。
“海邊風大,吹得頭疼。”金梅頭也不抬,“再說,我那小破船哪有這兒熱鬧。”
蘇麗知道她是藉口,心裡暖烘烘的。金梅總是這樣,嘴上不說軟話,做的事卻比誰都實在。
傍晚莫語的朋友影過來送滷味,一進門就嚷嚷:“金梅你可算回來了,前兩天那倆孫子,警察說供出還有同夥,正抓呢!”
金梅眼睛一抬:“地址。”
“啥?”影愣了。
“同夥可能藏的地址。”金梅擦了擦手上的油汙,“我去看看。”
“你別瞎跑!”莫語趕緊攔她,“警察會處理的。”
“我不去打架,就看看。”金梅拿起外套,“你們在家鎖好門,我一小時回來。”
她跟一陣風似的走了,影撓撓頭:“她還是老樣子,閒不住。”
蘇麗看著門口,突然笑了:“這樣才像她啊。”
不到一小時,金梅真回來了,手裡還拎著個癟了的羽毛球拍:“隔壁那小孩把球打房頂上了,我幫他夠下來了。”
蘇麗和莫語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笑——她肯定是去附近轉了圈,確認沒危險才回來的。
夜裡蘇麗起夜,看見金梅在院子裡站著,手裡攥著根短棍,抬頭看著牆頭,跟尊石像似的。月光照在她身上,影子拉得老長。
“金梅?”蘇麗輕喚一聲。
金梅回頭,眼裡的警惕慢慢褪去:“睡不著,站會兒。”
“進來吧,外面涼。”蘇麗拉著她的手往屋裡走,她的手粗糙有力,掌心全是繭子,卻讓人覺得特別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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