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石王》第821章 他們肯定還有後手(1)

作者:我是妹紙·4個月前

念土蹲在江邊洗了把臉,江水涼得刺骨,倒把沈平海的哈欠給凍回去了。“我說,咱真不跟阿青打個招呼就走?”沈平海揣著剛買的綠豆冰棒,包裝紙捏得嘩嘩響。

“走得越悄越好。”念土甩了甩手上的水,目光掃過對岸的山影,“過江龍的窩點在江底沉船,這事沒那麼簡單。蘇明月被抓,他們肯定還有後手。”

沈平海咬了口冰棒,綠豆沙糊在嘴角:“你是說……還有更大的魚?”

“陳教授那樣的角色,不可能只跟著蘇明月混。”念土撿起塊扁平的石頭,往江裡一扔,打水漂似的跳了三下,“他在電視上鑑寶時,總提一個詞——‘坤輿玉’,說那是能定風水的神玉,我懷疑跟沉船裡的東西有關。”

兩人沒敢走大路,順著江灘往上游繞。夜裡的江風帶著腥味,吹得蘆葦沙沙響,沈平海總覺得身後有人,回頭看了八回,每次都只看見自己的影子被月光拉得歪歪扭扭。

“你聽。”念土突然停下腳步。

遠處傳來“突突”的馬達聲,不是大貨船,更像改裝過的快艇。藉著月光,能看見船尾拖著個黑糊糊的東西,沉在水裡,激起一串氣泡。

“是拖網。”念土眯起眼,“他們在撈東西。”

快艇靠岸時,念土和沈平海正躲在蘆葦叢裡。下來三個人,為首的是個穿白大褂的,戴著金絲眼鏡,手裡拿著個金屬探測器,看著斯文,踢開擋路的石頭時卻透著股狠勁——是陳教授。

另外兩個是彪形大漢,扛著個鐵箱,往岸邊的麵包車搬。鐵箱沒蓋嚴,縫裡漏出點綠光,像極了夜裡的狼眼。

“老闆說了,今晚必須把‘坤輿玉’的邊角料運走。”陳教授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風把話送了過來,“主玉還在沉船裡,那小子的探測器太靈,得想辦法引開他。”

“那念土咋辦?蘇小姐被抓,他肯定盯著咱們呢。”大漢甕聲甕氣地說。

陳教授冷笑一聲:“我早留了後手。給他師父寄了封‘請帖’,老頭要是識相,就會帶著當年藏的玉來換他徒弟的命——哦不對,那老頭怕是活不過今晚了。”

念土的手猛地攥緊,指節泛白。師父去年中風後就癱在床上,這些人連個病人都不放過?

沈平海想站起來,被念土一把按住。他指了指麵包車的輪胎,做了個放氣的手勢。兩人貓著腰摸到車後,沈平海掏出瑞士軍刀,剛要戳下去,突然聽見陳教授喊:“誰在那兒?”

手電筒的光柱掃過來,念土拽著沈平海就往蘆葦深處鑽。身後的子彈擦著耳邊飛過,打在水裡濺起老高的水花。

“分頭跑!”念土低喝一聲,把沈平海往另一個方向推,自己則朝著山坳跑。他知道陳教授的目標是自己,得把人引開。

山坳裡全是碎石,跑起來硌得腳生疼。念土摸出藏在腰間的小鑿子——這是他從玉王廟帶出來的,師父當年用它雕過玉,現在倒成了武器。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陳教授的聲音像條毒蛇:“念土,別躲了!你師父藏的玉,不就是想留給你嗎?交出來,咱們平分沉船裡的貨,怎麼樣?”

念土突然停下,轉身往回跑。陳教授沒料到他會反撲,被撞得踉蹌了一下,手裡的探測器掉在地上。念土一腳踩碎探測器,鑿子抵在他脖子上:“我師父在哪?”

“在……在城西的療養院。”陳教授的眼鏡歪在一邊,臉色慘白,“但你現在去也晚了,我派的人已經過去了。”

念土的心沉了下去。他突然注意到陳教授的白大褂口袋裡露出半截照片,抽出來一看,是張老照片——師父年輕時站在玉礦洞口,身邊站著個女人,懷裡抱著個嬰兒,眉眼竟跟蘇明月有幾分像。

“這是誰?”

陳教授眼神閃爍:“是……是蘇明月的母親。當年你師父和她一起發現的正德玉礦,後來你師父把礦讓給了蘇家,自己帶著玉走了……”

話沒說完,遠處傳來警笛聲。陳教授突然笑了:“看來你那位警察朋友來得挺早。不過念土,你以為抓了我就完了?沉船裡的主玉已經被運走了,買家明天就到,到時候……”

警燈的紅光映在他臉上,像塊劣質的紅翡。念土突然明白,這根本不是簡單的走私——陳教授在利用“坤輿玉”搞交易,買家怕是些見不得光的角色。

阿青帶著人衝過來時,陳教授正被念土按在地上。“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阿青喘著氣,手裡的槍還冒著煙。

“沈平海報的信。”念土指了指遠處,沈平海正蹲在麵包車旁招手,手裡舉著個鐵箱,“他剛才沒跑遠,偷偷跟過去把箱子搶了。”

鐵箱裡的邊角料泛著綠光,確實是上好的翡翠,但絕非什麼“坤輿玉”。念土拿起一塊,對著光看:“這是正德玉礦的料,質地雖好,但裡面有雜質,是被人故意挑出來的殘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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