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寡婦開啟一看,突然哭了:“是當家的留的玉!我……我以為再也找不著了……”
念土突然發現,王寡婦布包裡裝著些剛烤的魚乾,還熱乎著。“嬸,您這魚乾真香。”
王寡婦抹著眼淚笑了:“剛烤好的,給你們帶點。”
正說著,遠處傳來警笛聲,趙天磊被兩個警察押著往警車走,渾身溼淋淋的,嘴裡還在罵罵咧咧。“是我報的警,”沈平海掏出手機晃了晃,“他不僅騙錢,還走私文物,早該抓了。”
劉三突然蹲在地上,抱著紅皮料哭了:“我兒子的手術費……有指望了……”
浪先生拍著他的背:“哭啥!晚上我請喝酒,就用這紅皮料換的錢!”
念土坐在碼頭的礁石上,看著遠處的漁船“突突”往海里開,夕陽把海水染成了金紅色。沈平海遞過來瓶酒:“這行當水深,以後碰上趙天磊這種人,得更小心。”
念土跟他碰了下瓶,酒液辣得喉嚨發燙,心裡卻暖烘烘的。他突然覺得,這撿漏的路上,不光有好玉,還有比玉更珍貴的東西——像沈平海的仗義,王寡婦的樸實,就連劉三,也藏著顆為兒子治病的真心。
遠處的浪拍著礁石,像在說:“接著走啊。”念土摸了摸懷裡的沉玉珠,突然想,明天該去哪兒找新的漏呢?
趙天磊被警車拉走時,嘴裡還在嚷嚷“你們等著”,那股子狠勁混著海水腥氣,飄得老遠。王寡婦把和田玉貼身揣著,手在布衫上蹭了又蹭,突然往念土手裡塞了包魚乾:“小兄弟,這是謝禮,嚐嚐。”
魚乾烤得焦香,念土剛咬了一口,沈平海突然拍他肩膀:“走,帶你見個‘大人物’。”
車子往山坳裡開,越走越偏,最後停在間老瓦房前,門口掛著塊褪色的木牌,寫著“老石齋”。推門進去,滿屋子都是石頭味,一個瞎眼老頭正坐在竹椅上,指尖摸著塊原石,動作慢得像在數紋路。
“周老爺子,”沈平海把紅皮料遞過去,“幫掌掌眼。”
周老爺子沒接,指尖在石皮上滑來滑去,突然停在個不起眼的小坑:“這料被酸泡過,紅皮是二上的。”
念土心裡一驚——他剛才竟沒看出來!
“但裡頭的肉是好的,”老爺子又摸了摸,“白裡透點糖,能出個把件。”
沈平海笑了:“就知道瞞不過您。”他轉頭對念土說,“老爺子年輕時是宮裡的玉工,閉著眼都能摸出玉的成色,可惜十年前被人用石灰傷了眼。”
正說著,門外進來個穿皮夾克的男人,手裡拎著個密碼箱,“周老頭,上次說的‘血沁玉’,帶來了嗎?”
周老爺子沒睜眼:“馬六,你那玉是假的,別再禍害人。”
馬六冷笑一聲,把箱子往桌上一摔,裡面露出塊黑褐色的玉,上面沾著些暗紅色的斑點:“我這玉是從明墓裡挖的,血沁都透到肉裡了,你個瞎眼老頭懂啥?”
念土湊近一看,那玉的斑點看著僵硬,用手摸了摸,表面發澀——真血沁玉是墓主的血滲透進去,得幾百年才能形成,摸著手感溫潤,絕不會這麼糙。
“這是用豬血拌著泥土埋在地下,再用酸泡出來的假血沁,”念土突然開口,“真血沁的顏色是從裡往外透,你這是浮在表面,用酒精一擦就掉。”
馬六臉色一變:“你小子懂個屁!”他突然掏出把刀,“周老頭,要麼你幫我證明這玉是真的,要麼我把你這破店砸了!”
周老爺子慢慢站起身,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根柺杖:“十年前傷我眼的,就是你吧?用塊假和田玉騙了張大戶,被我戳穿,就用石灰潑我。”
馬六眼神躲閃:“是又怎樣?你現在瞎了,誰信你?”
沈平海突然掏出手機:“我信。”螢幕上正播放著馬六剛才說的話,“剛才的話我都錄下來了,夠你蹲幾年的。”
馬六突然掀翻桌子,抓起那塊假玉就往外跑,念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兩人扭打在一塊兒。馬六的刀“哐當”掉在地上,念土趁機奪過假玉,往地上一摔,“啪”的一聲,玉碎成兩半,裡面露出層白色的石質——果然是假的!
馬六見勢不妙,推開念土就往外衝,剛到門口,就被兩個警察按住了——沈平海早報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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