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刀,得在冰和火的正中間切,早了被凍住,晚了被燒化。
玉船穿過彩色的光帶,冰火星域的輪廓越來越清晰,像塊一半結冰一半燃燒的原石,表面的裂縫裡,既噴著冰碴,又冒著火苗,在星空中映出片奇異的霧。念土望著那片霧,突然發現裡面藏著個影子,像艘船,卻長著冰做的帆,火做的槳。
冰火星域的空氣裡飄著冰碴和火星,撞在“鎮玉號”的光罩上,凍出霜花又瞬間燒化,留下層灰濛濛的印。念土扒著舷窗,看見地表裂著無數道溝,左邊的溝裡淌著岩漿,右邊的溝裡凍著冰,最奇的是溝中間的原石,半塊裹著冰殼冒白氣,半塊沾著火星泛紅光——是“冰火玉”,皮殼上的紋路一半像冰裂紋,一半像火焰紋,在交界的地方擰成個死結。
“這料子切錯一刀就是火葬場。”老坑眼往塊小冰火玉上潑了瓢水,水剛接觸冰殼就凍成冰,滾到火紋那邊又“轟”地燒成蒸汽。他把解石機的鋸片換成隔熱抗凍的合金款,“冰這邊切深了炸冰碴,火那邊切深了噴岩漿,就得卡著中間那道結切。”
林晚舉著“守源”玉佩,玉佩在冰火玉上空亮了亮,投出個虛影:是塊完整的冰火玉,冰紋和火紋在中間融成個太極圖,裡面裹著團金銀交織的光。“玉譜說這是‘冰火共生核’,切出來能值百億,還能讓周圍的冰火玉都長雙屬性肉。”
他們往星域深處走,冰溝和火溝漸漸匯成一條寬河,河中間的冰火玉越來越大,最大的那塊像座小山,冰殼上凍著艘沉船,船身刻著“碎玉”二字,火紋那邊還冒著黑煙,像是剛被岩漿燒過。
“是碎玉人的船!”念土的黑油皮籽料突然發燙,“船上有蝕玉紋的味!”
話音剛落,沉船的甲板突然裂開,爬出來個穿黑甲的人,半邊身子裹著冰碴,半邊身子燃著小火苗,手裡舉著塊冰火玉,正往小山似的原石上貼。“念土,來得正好。”是那個年輕的黑甲人,這次他的冰半邊臉有念家的輪廓,火半邊臉爬滿蝕玉紋,“這料子我切了一半,你敢不敢接下一刀?”
他腳下的冰火玉突然裂開,冰紋那邊噴出冰箭,火紋那邊射出火星,往念土他們襲來。“接就接!”念土將共生玉髓往冰箭火星中間扔,綠黑玉液炸開,冰箭頓時化成水,火星變成煙,“你切錯地方了,冰火玉的核不在冰也不在火,在中間的結上!”
年輕黑甲人突然狂笑:“你以為我不知道?”他將手裡的冰火玉往死結上按,結上頓時冒出黑煙,冰紋和火紋像被激怒的蛇,往中間絞得更緊,“我就是要讓它們絞碎核,炸出冰火霧,把所有礦脈都變成冰火玉的樣子!”
小山似的冰火玉劇烈震動,冰殼開始大面積剝落,露出裡面的玉肉——冰半邊是帝王綠,火半邊是雞血紅,中間的死結卻發黑,像被什麼東西汙染了。“是蝕玉紋!”林晚往結上撒了把護脈玉粉,黑粉頓時像被燙到似的後退,“他在結裡藏了碎玉人的蝕玉粉!”
念土架起解石機,合金鋸片在冰火霧裡閃著冷光:“老坑眼,幫我穩住冰火兩邊!”
老坑眼往冰紋那邊扔了塊共生玉髓的綠液,冰殼頓時不再剝落;往火紋那邊撒了把黑液,火星也弱了三分。“好了!就現在!”
第一刀下去,鋸片卡在死結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冰紋火紋同時暴漲,往鋸片上纏,想把它凍住再燒化。念土突然將黑油皮籽料往鋸片上按,籽料的光順著鋸片往結裡鑽,死結上的黑煙頓時變淡,露出裡面的金銀光——是冰火共生核!
“第二刀!”他按下開關,鋸片順著金銀光的方向切下去。
“咔!”
脆響過後,死結裂開,裡面湧出股金銀交織的玉液,在冰火河上凝成個太極圖——是“冰火玉髓”!比共生玉髓更霸道,金光往冰溝裡流,冰頓時變成帶紅的冰種;銀光往火溝裡淌,岩漿凝成帶綠的紅翡。周圍的小冰火玉都開始變色,冰紋火紋里長出雙色肉。
“漲了!這料能讓冰火玉和平共處!”老坑眼的煙鍋子敲得河底響,“冰火玉髓能中和蝕玉粉!”
年輕黑甲人的冰火半邊臉突然扭曲,冰那邊滲出白氣,火那邊冒出血珠:“不可能……蝕玉粉明明能讓核變質……”他手裡的冰火玉突然炸開,露出裡面的白肉——是被源初玉髓淨化過的,上面刻著個“和”字。
“又是叔公的後手!”念土突然明白,“他在所有碎玉人用的料子上都藏了淨化玉!”
冰火玉的震動漸漸平息,中間的太極圖往星域深處飄,所過之處,冰溝火溝匯成一條雙色河,裡面的冰火玉籽料個個帶著綠紅雙色,往宇宙的方向流去。年輕黑甲人望著那些籽料,冰火半邊臉突然同時褪去異象,露出張和念土一模一樣的臉,只是眼神里多了點釋然。
“念土,碎玉人的老巢……”他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後化作道光,鑽進塊雙色籽料裡,“在‘虛實界’……那裡的玉料能變真變假……”
林晚撿起那塊籽料,“守源”玉佩突然發亮,在地上投出張新星圖,虛實界的位置在冰火星域和問號星域之間,那裡的玉料紋路忽明忽暗,像在變戲法。“玉譜說,虛實界的玉料叫‘真假玉’,真的能變成假的樣子,假的能冒充真的,切的時候得靠手感,看紋路沒用。”
念土的黑油皮籽料突然指向星圖,籽料上的“生滅”二字和玉佩的光融在一起,在虛實界的位置映出塊原石,一半像真的帝王綠,一半像假的玻璃仿品,中間的縫裡閃著光。“是真假玉的母料!”他握緊解石機,“碎玉人想靠這料子冒充礦脈,讓所有人都分不清真假!”
冰火河盡頭的星空中,突然飄過些雙色籽料,有的在半空變成石頭,有的石頭變成了玉,像在演示真假變化。老坑眼撿起塊變來變去的籽料,突然笑了:“管它真假,切開有肉就是真的!”
念土望著虛實界的方向,突然想起年輕黑甲人最後的眼神——那不是釋然,是提醒。真假玉最可怕的不是冒充,是讓切玉的人對自己的手感產生懷疑,切漲了以為是假的,切垮了以為是真的,最後不敢下刀。
虛實界的真假玉母料,到底是碎玉人用來混淆礦脈的工具,還是礦脈自己進化出的新本事?那裡的玉料,連源初玉都分不清真假嗎?
“鎮玉號”的玉甲在冰火玉髓的光裡泛著雙色光,載著他們往虛實界飛去。念土摸著懷裡的黑油皮籽料,突然感覺籽料在震動,像在測試他的手感,又像在給他傳遞某種訊號。他知道,下一刀要切的,可能是塊連自己都分不清真假的料子,切錯了,不僅賠本,還可能被碎玉人笑成不敢下刀的軟蛋。
?阱陷的手失都人玉切有所讓……是還,髓玉的假真辨能著藏底到,間中料母的界實虛那
。秤桿那的裡心是,力眼是不的拼,去下刀這,道知他,著閃裡在髓玉火冰的裡指,手把的機石解握土念。乎樂亦不得玩,假變半一真變半一正,料母塊那的間中最,頭石變兒會一,翠翡變兒會一料玉的面裡,筒花萬的大巨個像,晰清越來越廓的界實虛,頭盡的河雙過穿船玉
。起響邊耳在然突話的爺爺他——了不真的假,了不假的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