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會出現這樣奇怪的現象?”凝視著眼前的混亂時間,王志純思考著。按照一般的觀點,時間和空間其實是運動的存在方式,換句話說,其即時空的本質是運動。
但現在出現在王志純眼前的現象恐怕已經不能用這種簡單的觀點來解釋了,因為王志純可以清晰地看到在“湍流”裡,一棵樹木從參天大樹變回了一顆種子,一隻飛鳥變回了一顆蛋,高大的建築逐漸變回了地基。
他還看到,一座座稻妻風格的混凝土高樓在大地上立起,漆黑的噩夢在稻妻上空盤桓,八重神子和雷電影的身形在碎片一樣的片段裡時不時出現,又突然在某一個模糊的節點,再也沒了蹤影。而王志純可以清晰地察覺到,自己可以透過自己的念力在其中做點什麼。
但王志純唯一沒有看到的,就是“現在”,這個自己矗立於此的“進行時”。而在那些似是未來的片段裡,他也沒看到自己的身影。不僅是自己的身影,自己所帶來的一切,七彩史萊姆,超遠端複合通訊技術,監國議會……都沒有蹤跡。
“……”王志純注視著“湍流”裡的一切,無悲無喜,只是默默地思考著,觀察著。如果用運動的觀點看待時空,那麼真的存在回到過去的事情嗎?或者說,表象上所表現的回到過去,做了些什麼,改變了未來,會不會是一種錯覺?
這暫時是得不出答案的,因為王志純對時間的理解粗淺到僅僅能利用洞天使時間更慢或者更快而已。隨著沙礫的流逝,距離約定的時間只差十分鐘了。
“神子,開始吧。”王志純突然說道。
“嗯?你不再多觀察一會嗎?”正在努力感知雷電影狀態的八重神子訝然。
“不用了,再看也不會有更多的收穫。”王志純的語氣裡聽不出絲毫的挫敗感,“我會將你的神明撈回來的,放心吧。”
“好,那就開始。記住,一定要在心裡多唸叨自己的願望,不然很容易迷失在裡面。”八重神子又警告道。
“嗯,知道了。”王志純的眼燈亮了一下,然後直接撕開空間裂隙,縱身躍入混亂的時間“湍流”。八重神子不敢耽誤,在外面運用法術,不斷地調整王志純的位置。
親身趟入這湍流中,王志純的感受和旁觀便截然不同。肉眼的視野在這種地方只會被目不暇接的光輝充斥,能捕捉細節的只有心靈。在他的破妄心眼裡,這是一個光怪陸離的地方。無數段時光好像碎片一樣從身邊掠過。天領奉行所的建立,踏鞴砂工業的起始……一些他所知道的、不知道的歷史片段被王志純的意識捕捉。
王志純只覺得自己好像已經離開了自己所處的時代,如果想前往過去,就可以前往過去;想到達未來,便能前往未來。只不過,本應有著無限可能性的無限未來,卻都只有一種樣子,那是一個無比慘淡的提瓦特,沒有生命、文明,沒有藍天、綠地,只有被深淵浸透的了無生機的殘骸。
“怎麼會有這種事情!”王志純只覺得荒謬,這樣已經衰敗的未來有什麼前往的必要?而已經固定的過去,又為什麼要自己放棄現在而去改變?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王志純只會堅定地活在現在,撫平過去留下的傷疤,親手開創生命可以自由存續發展的未來!
“雷電影,你這個煞筆,你踏馬在磨蹭什麼!還尼瑪不出來!”隨著王志純的抱怨,周圍的時光碎片裡的內容逐漸地被那道紫發的美麗神明所填滿,“我一定要把你撈出來,然後用重拳毆打你這個喜歡給人添麻煩的傢伙三天三夜,三天三夜!”
突然,在王志純的面前,出現了一個空間,其中是一片無邊的平地,散發著祥和的氣氛,那裡便是夢想樂土。而雷電影正在和【永恆守護者】雷電將軍的完整形態——禍津御建鳴神命交手。就在王志純找到這裡的時候,正好一刀削掉了雷電將軍的頭顱。但就在王志純進入夢想樂土的剎那,就像是重新整理了一樣,雷電將軍再次恢復,重整旗鼓。
這就是意志的鬥爭,在夢想樂土,雷電影得以以獨立的姿態站在這裡,和雷電將軍展開意志的比拼。在這裡,雷電影的意志只要有一絲退縮、不支和鬆懈,都會被雷電將軍為了永恆而無情地抹殺。當初的極端,便讓現在的雷電影沒有任何退路,也讓她無比強大。
“嘭——”王志純的光之人之軀裡蘊含著恐怖的能量,以至於質量已經有數百噸之重。落地的剎那,便發出了沉悶的聲音,引得將要展開再一輪爭鋒的雙方暫時停歇。
“王志純?你怎麼會來到這裡?”雷電影的疑問裡帶著震驚,“距離我們上一次見面已經過去了五百年,現在你來到這裡,難道是稻妻出現了什麼連你都無法解決的災難了嗎?”
王志純緩緩站起身,然後突然突臉,先是純肉身驅動,一拳打在了雷電影的臉上,直接給她打飛,如同車輪一樣在地上滾出了一百多米;接著又是一記在腿部匯聚了強大光能的橫踢,以足以蹬飛影向山的豪邁力量,把閃躲不及的雷電將軍硬生生打穿,然後被腿上爆發的強大沖擊波炸成碎塊。
在這裡,影是意志體,不怕這種傷;而雷電將軍是可以無限重新整理的,她自己一會就蹦出來了。
“爽啊……”結束了愛雷電TV的王志純長嘆一聲,這才對著捂著臉,緩緩爬起來的雷電影說道:“稻妻眼下好得很,對提瓦特時間來說,你我只是一週沒見面而已。但是雷電影,你踏馬還打算在這裡左右腦互搏到什麼時候?現在稻妻局勢如此不穩,你們還要磨蹭多久?難不成還真要將我栓在這裡給你倆擦溝子嗎?”
“這是我和她之間的對決,是對她的意志是否被時光磨損的檢驗。外來者,你為何要干涉?”雷電將軍果然重新整理了出來,她現在用一柄薙刀指著王志純,質問道。
“媽的,不愧是雷電影照著自己訓練出的智慧,一樣的又蠢又犟。”王志純劈頭蓋臉一頓罵,“五百年的自我折磨式的死戰只能檢驗意志是否堅定,但又怎麼可能證明得了是否被磨損?難道有磨損一定會讓人軟弱的說法嗎?如果是這樣,那璃月那位被磨損到瘋癲的巖之龍若陀就該變成一打就哭的蘿莉了,可是我見證過,他的意志依然堅定,不亞於你倆,只是想法變了。”
雷電將軍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雷電影眨了眨眼,無法反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