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請教這幾位的姓名,王志純先生,還請您為我引薦一番。”神里綾人端詳了一下樣貌異於人類的王志純,又看向派蒙她們。其實他問的是花散裡,畢竟派蒙和嫣朵拉都已經上過通緝令了,樣子也沒有變化。
“她是花散裡,是引導我和派蒙完成神櫻大拔的巫女,居功至偉。現在她加入了我們的隊伍,等此間事了,就會同我們一起四處周遊。”王志純介紹了一下,順帶提了嘴派蒙和嫣朵拉。
神里綾人看了花散裡一眼,隨即收回目光。雖然花散裡的巫女服飾是鳴神大社的,但是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這麼一號人物。就算是鳴神大社的宮司八重神子都因為典籍損毀而無法完全知曉神櫻大拔的整個流程,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巫女卻能引導王志純他們完成大拔,其中的奧妙可謂有趣。
但神里綾人有一個珍貴的品質,就是會適當收斂自己的好奇心。他不是查戶口的,在不熟的前提下,一味追根究底只會引起反感。
“王志純先生,您今天造訪寒舍,令我的茅廬蓬蓽生輝。社奉行已經決定加入您帶頭領導的兵諫,舍妹正為此奔走。”神里綾人料想王志純他們是為了詢問進展而來,便如此說道。
“我聽過托馬對神里綾華小姐的讚譽,想來她可以將事情辦得妥當。”王志純回應道,“我來的理由,是因為你的心裡還有疑慮,特來為你解憂。”
“請問您有何高見?”神里綾人抿了一口緩解疼痛的苦澀草藥,問道。
王志純在說話前,先抬起一隻手,對準了神里綾人,“我先為你治療骨裂。”說完,一道微弱的黃色光芒在掌心亮起,巖元素在他的調動下,結合生之歌的韻律,高效修復神里綾人裂開的肋骨。
神里綾人感受著肋下的酸癢感,對王志純更添好感。很快,這種並不嚴重的傷勢便完成了治療。神里綾人暢快地呼吸了幾下,再無疼痛感。
“多謝,現在我感覺好多了。沒想到您居然還有這麼一手精妙的醫術。”神里綾人道謝。
“我知道,你的心裡肯定還有疑慮,那就是對我實力的不信任。”王志純這才說事,“但無可厚非,雷電將軍的實力確實驚人,如果我處在你的位置,也會猶疑。”
“多謝諒解。”神里綾人點頭,承認了王志純的說法。派蒙、嫣朵拉、花散裡三人對視一眼,看起來這一趟來得正是時候。
“想要證明這一點,其實也不困難,最直觀的方式就是把雷電將軍摁在地上摩擦。可是這是兵諫的時候要乾的事,現在做還是太早了。”王志純指了指不知何時被大開的窗戶,“看看海景吧,這樣你就對我的力量有信心了。”
神里綾人微微挑眉,窗外一成不變的海景有什麼好看的?但他站了起來,走到窗戶前,猛地僵住——只見遼闊的海面被一分為二,露出了下方五彩斑斕的珊瑚礁。從長度和寬度上來看,已經超過了無想刃狹間。
“好了,我該收了神通,不然那些珊瑚恐怕要受到影響矣。”王志純的聲音響起,神里綾人看見那些海水“小心翼翼”得流了下來,填補空缺,生怕水流太急,沖壞了那些美麗的珊瑚礁。
“您的偉力令人讚歎。”神里綾人再沒有顧慮了,“如果可以,您能否向我透露一些兵諫的具體計劃?我對另外兩個奉行所的勢力和一些情況有些瞭解,或許能為您提供一些有價值的意見。”
“在此之前,你還有問題嗎?”王志純並不急著開啟新的話題。
“……”神里綾人苦笑一下,“本來以為八重宮司對您的讚揚有些誇張,現在來看反而有些保守。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您可以多給我們一些機會,讓我們試試看能不能在您和將軍大人戰鬥之前就讓將軍大人改變主意。”
“看起來你更樂意讓我作為你們和自己家神明面對面對話的平臺。”王志純說了這麼一句話。
“請饒恕我的妄言,只是我覺得雷電將軍雖然犯了錯誤,可是她畢竟是稻妻的神明,守護稻妻已經兩千多年了。”神里綾人有些無奈,王志純的力量已經超越了稻妻規則的制定者,他不得不謹慎一些,免得惹火了這位,“如果可以的話,沒有稻妻人想要和她刀兵相對。”
“社奉行真是忠心耿耿啊。”王志純點頭,“其實我對殺掉雷電將軍沒什麼興趣。總的來講,我做這一切只有一個目的,就是阻止博士和散兵的造神計劃。他們依賴幕府的勢力獲得資源,所以我便要切斷他們的資源來源。只要不妨礙我的這一階段性目標,我便不會輕易反對。”
“多謝您的體諒。”神里綾人鬆了口氣,稻妻的政治和社會以雷電將軍為核心,如果雷電將軍真的死了,稻妻很可能會陷入一個兵荒馬亂的時代,海只島也會徹底脫離,那樣稻妻就會四分五裂。而這絕不是發誓追隨永恆的神里家願意看到的。
接下來,王志純和神里綾人便討論了一些關於兵諫的內容,充分交流了意見。
反抗軍裡並非只有愚人眾的奸細,幕府同樣想辦法在裡面插入了釘子——雖然這些釘子位置不高,行動受限,一般也提供不了什麼有價值的資訊。但王志純刻意製造了動靜,使得這些探子有機會將關於大兵諫的資訊傳回幕府軍。
可是這種早有預見的事情,珊瑚宮心海自然已經做好了準備。除了極少部分探子因為透過愚人眾先進的科技傳遞資訊,以及不錯的運氣,所以沒有暴露,大部分的間諜都由於這特殊時間段的行動而暴露了身份,連同背後的情報網被反抗軍連根拔起,狠狠地拔了一次膿瘡。
如此,幕府和愚人眾勢必會在相當的時間裡,無法有效探知海只島和反抗軍的動向。
但幕府軍的執掌者,天領奉行——九條孝行並不為他們的死去而有絲毫動容,他只是陷入了一種狂喜中。
“父親,那些人即將打擾大御所大人,您為何還能笑起來?”九條鐮治不太理解父親的反常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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