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獵黯司令部來到淵下宮的第七天,這一天的上午,包括半途進入的珊瑚宮一行人,所有人都蹲在蛇腸之路的出口,眺望著煥發新生的高塔。
“新的大日御輿將在一分鐘後開始啟動,大家把墨鏡戴上。”王志純提醒道。眾人聞言,將早就分發下去的墨鏡戴上。
“在這麼黑的地方戴墨鏡,實在是有點怪怪的。”派蒙嘟囔道。
“但志純大人說過,新的大日御輿的功率遠比原本的高得多,亮度不會比他變身光之人的時候差,還是戴上為妙。”花散裡勸道。
“獵黯司令部所屬全部機關,關閉光學感測器,並且收起,防止強光造成損害。”王志純再次下令。在大日御輿以及周圍的三座浮島——狹間之街、蛇心之地、常夜靈廟防守的一眾機關都關閉並收起了光學感測器,像近衛機關這種無法收起的,則直接將裝有光學感測器的頭部埋到土裡。
與此同時,在龍蜥那邊。
“我也得找個背光的地方蹲一蹲了。”淵下將手搭在偽裝成瓦片的秘密聯絡終端上,察覺到快到約好的時間,便走向一處山樑後。
“你要去做什麼?”一個戴著面具,穿著珊瑚宮巫女衣服的女子笨拙地問了一句話。這些天她一直被淵下搭話,已經能說人類的語言了。當然,作為代價,淵下從這傢伙這裡得到了不少情報,並且已經傳回到王志純手裡。而王志純也把一些秘密用隱晦的說法告訴了淵下,作為獎賞。
“哈哈,我要去上個廁所。”淵下撓了撓後腦勺,“有點憋不住了,失陪一會兒!”
這個女子聞言,也沒有多問什麼,而是繼續和一群兇悍的龍蜥對著粗糙的沙盤進行探討和規劃,它們計劃要在明天突破雷暴雲強襲制空軍和鋼鐵長城軍團的防線,抵達大日御輿,救出下方被囚禁的同族,然後摧毀這個令龍蜥憎惡的建築,徹底將領地從人類的手裡奪回。
“龍蜥就是龍蜥,腦子永遠缺根弦。”消失在龍蜥們視野的一剎那,淵下便施展深淵術法跑路了。
等到王志純重啟大日御輿,龍蜥們發現計劃落空,錯失良機,很可能會惱羞成怒,拿他這個整天瞎逼逼什麼“不能冒險”、“準備周全”的狗頭軍師開刀洩憤。淵下作為老油條,肯定不能冒這個風險,所以趕緊跑路。況且,王志純也提醒過這一點。
一分鐘很快就快到了,王志純檢查完所有人的墨鏡佩戴情況後,開始讀秒:“十,九,八……四,三,二,一!啟動!”
沉默了整整一週的大日御輿在黑暗中緩緩地發出了機械執行的聲音,接著,這聲音先是緩緩地增大,然後逐漸激昂起來。等聲音達到峰值後,突然就變得安靜了起來。大家緊張地等待著。
王志純整暇以待,他對自己的改造很有信心,而且也知道現在大日御輿正處於什麼狀態。
突然,黑暗中有一個亮點出現,就像是一根蠟燭的燭光。
“亮了,亮了!”嫣朵拉喊道。
然後,這燭光就突然膨脹起來,亮度飛快地攀升起來。三秒之後,就像是一顆真正的太陽落入了淵下宮,整個地下溶洞都被徹底照亮。饒是戴著墨鏡,直視了新的大日御輿的眾人的眼睛也不由得流出淚來,本能地撇過頭去。但和亮度不符,大日御輿散發的溫度卻剛好宜人。
本來大日御輿的照明範圍也只能照亮那幾座浮島,再遠一些就照不亮了,而黑暗的地方就是深海龍蜥們棲身的地方。如今經過王志純的改造,就連那些地方活動的龍蜥都可以看見,其數量竟然已經將邊角佔滿,它們盤踞的地方顯示出嚴重的聖土化現象,也難怪海只島會受到影響。
現在王志純可以看到,那群深海龍蜥因為強光而痛苦不已,紛紛在地上打滾哀嚎;其中,亦有一個人類女子捂著眼睛,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那便是淵下所說的疑似‘龍蜥人’的傢伙嗎……可是她和龍蜥根本不搭邊啊,反而更接近人類。”王志純乳白色的雙眼注視著已經失明的那個女子。
“嘶——這也太亮了!”派蒙嚷嚷道,“這下沒有墨鏡都無法在淵下宮活動啦!”
“竟有大日之威……”申鶴感嘆了一句,“就像是升起了第二輪太陽一樣。”
“大日御輿還沒有完全啟動,稍等一下。”王志純淡定地說道。如果花了這麼長時間,僅僅是讓大日御輿的亮度指數級提升,那他乾脆將自己嗆死在無留陀的死域裡得了。
“什麼?!”一名軍士難以置信,忍不住強忍不適,朝著光源盯了一眼。在光中,似乎有什麼機構正在緩慢展開。等到大日御輿完成了變化,它的亮度又下降了不少,雖然依然能照亮整個淵下宮,但是卻可以讓人不用戴墨鏡也能正常視物了。
這時候,大家才能看清楚大日御輿新展開的機構究竟是什麼——那似乎是一圈由水構成的透鏡。這組水透鏡便圍繞著大日御輿緩緩旋轉,大日御輿發出的光透過這組透鏡,就會聚焦起來,在特定的方向形成強光。這才是大日御輿的亮度下降的真相——光被匯聚起來了。
“看,現在大日御輿也具有了攻擊的能力。這是遙控器,只要轉動這個柄,我在大日御輿內安裝的機關就會自動調整,讓光束匯聚到指定位置。”王志純把一個帶有把柄的、遊戲機一樣的東西遞給了珊瑚宮心海,“光束具有很強的致盲性,但不會傷及性命。”
珊瑚宮心海鄭重地接過遙控器,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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