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祈聽著王志純和珊瑚宮心海一唱一和,對他們提出的條件心動不已。其實深海龍蜥們對她提出的目標是必須釋放被囚禁的同胞,以及釋放它們這些被抓起來的龍蜥,在此基礎上從人類那裡撈一些好處。
深海龍蜥們在最初的水龍王被天理殺死後,不想屈服於天理的秩序,才躲到深海里苟且偷生。白夜國的人因為葬火之戰對地殼的破壞,從地表墜落進淵下宮後,被迫成為了入侵者,才被深海龍蜥們攻擊。
一千多年前,在淵下宮居住的先民們離開這裡沒過去多少年,所有的深海龍蜥都有一種骨子裡想要頂禮膜拜的衝動——這是提瓦特再次孕育出水龍王的象徵。
然而,由於白夜國的人囚禁了一些龍蜥,並且進行各種實驗,導致深海龍蜥們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淵下宮,前去覲見水龍王——它們要解救出被囚禁的同族們。
也就是說,在水龍王誕生後,其實只要海只島的人釋放那群被移植了血枝珊瑚的深海龍蜥,龍蜥族群就會離開暗無天日的地下,前去追隨水龍王。可惜,水龍王的誕生是一件隱秘的事情,龍蜥和人類又缺乏溝通的渠道,所以只能在這裡空耗千年,相互折磨。
好在隨著王志純的到來,以及阿祈的存在,人類和深海龍蜥有機會相互溝通,許多問題得以迎刃而解。阿祈當然知道當下的局面有多麼難得,所以很利落地就答應了。
“好!”王志純一拍手,“既然如此,那就由你去和龍蜥們說吧。心海,既然人龍和解的進展如此之快,我們也不該拖延。不如現在就將大日御輿下被關押的龍蜥們放出來,並且停止抓捕行動,同時釋放已經抓住的龍蜥,如何?”
“理應如此。”珊瑚宮心海也不禁喜上眉梢。如果深海龍蜥能離開淵下宮,那麼只要藉助王志純已經採到的這些血枝珊瑚多進行幾次海只御靈祭,就能將殘餘的痕跡抹消,甚至可能讓海只島反過來獲得多餘的好處。如此,她自然迫不及待地想盡快達成和解,免得夜長夢多。
阿祈聞言,激動不已,囁嚅了半天,不知道說什麼來表示自己的感激。
“這個時候,可以說‘謝謝’。”珊瑚宮心海輕輕地握住了阿祈的手,“你應該對志純說謝謝,我也應該向你倆說謝謝。如果沒有志純,很難想象這場長久的相互折磨究竟會持續到何時,又會以什麼樣的結果結束;如果沒有你,我們或許就無法和龍蜥建立有效的溝通。”
“謝謝!謝謝!”阿祈使勁點頭,“我想現在就去向族群宣佈這個訊息!”
“去吧,我的部隊已經停止了抓捕行動,並且負責拆除鋼索的工程獅正在集結。等到你宣佈完訊息後,就可以耐心地等待龍蜥們的束縛被解除了。”王志純站起身,“心海,你先把聚光束照向頭頂,再和派蒙、花散裡陪阿祈一起過去,讓珊瑚宮計程車兵撤到狹間之街;我去釋放被關押的深海龍蜥們,同時讓鋼鐵長城軍團撤到大日御輿腳下,你看如何?”
“嗯,好。”珊瑚宮心海眼神一動,聽出了王志純的潛臺詞。狹間之街是通往蛇腸之路的必經之路,大日御輿是確保深海龍蜥會自願離開的必要條件——看來王志純在確保這群深海龍蜥不會起耍小聰明的心思。
是的了,和龍蜥們(巖龍蜥也是龍蜥)打過不少交道的王志純便知道,這群傢伙其實沒有那麼老實。龍的社會是妥妥的等級社會,而它們確定等級的方式便是實力和出身雙軌制,實力越強、出身距離所屬龍王越近,等級就越高。
這種社會模式也極大地影響了龍的底層思維模式,那就是下意識的慕強。可以說,按照王志純和珊瑚宮心海的原定計劃,所謂的“七擒七縱”的策略成立的根基並不像其原型一樣基於恩義,而是基於可以實現“七擒”所展現的、可以令龍蜥慕強的實力。
現在,由於各種巧合,別說是七擒七縱了,只是一次擒拿就已經完成了談判。顯然,原定的計劃必須要調整。因為缺乏了展示武力的環節,所以這群龍蜥中的部分可能會抱有不切實際的想法。
若是王志純大意地顯露破綻,便會給這種狂徒以激勵,進行冒險,拖大家一起廝殺。為了保住和平的果實,王志純必須保證必要的防備,同時不會傷了明面的和氣。
當然,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於是王志純便靈機一動,提出了舉辦祭典的方案,他會在這過程中展示偉力,側面進行威懾,從心理上觸發它們的慕強機制,壓倒深海龍蜥,讓這群傢伙心服口服,免生事端。
來到大日御輿內部,由於現在大日御輿已經亮了,所以那些罪影也都銷聲匿跡。不過這也方便了王志純,至少在釋放下邊被關押的深海龍蜥的時候不會被唸叨了。他很快就放出了所有的深海龍蜥,並帶著它們到大日御輿前的廣場上和同胞會合。
在王志純領著被囚禁的深海龍蜥從大日御輿內走出的時候,正好看見珊瑚宮的將士們正在有序地撤退到狹間之街。等到了廣場上,已經有小半原本被捆綁的龍蜥被釋放出來。它們並未有任何動作,只是待在原地,翹首以盼。
當那些飽受折磨、久經滄桑的龍蜥出現在阿祈和深海龍蜥們的面前時,龍蜥們都悲愴地叫了一聲。已經被剪斷鋼索的龍蜥迎了上去,舔舐著同類身上結出血枝珊瑚時留下的傷口。而復得自由的龍蜥們也不由得流下眼淚,反過來舔舐著同胞的脖頸。
“志純,為什麼它們要相互舔啊?”雖然感動於這久別重逢的場景,但派蒙還是有點不太理解這種行為。
“嗯……龍蜥的社交禮儀我不太懂,但至少野生動物之間是透過舔彼此的毛髮、捉蝨子來進行社交,提升感情的。大概就相當於人類之間相互幫忙梳頭、帶午飯之類的吧。”王志純攤手,“類比一下,龍蜥的這種社交行為應該也差不多。”
過了一個多小時,等龍蜥們的情緒都平復下來後,珊瑚宮心海來到王志純他們的身旁,“志純,既然你有意舉辦祭典,那麼祭典的名字該叫什麼呢?”
“……”又到了喜聞樂見的取名環節,王志純求助性地看向了派蒙她們。嫣朵拉和申鶴忍不住嘴角揚起,但她倆對稻妻的祭典命名不瞭解,所以不說話;花散裡則雙手捧在小腹前,笑盈盈地看著王志純,似乎無條件接受王志純起的名字。
派蒙絞盡腦汁,“要不就叫‘海只人龍祭’,怎麼樣?”
“唔,有主意了。”王志純眼燈一閃,“就叫‘淵下和平祭’,如何?慶祝這漫長的仇怨得解,海只民和深海龍蜥都將奔赴各自的美好前程。”
“不錯的名字!”珊瑚宮心海點頭,“那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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