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雷電影打了一小架,王志純此刻頗有點神清氣爽的感覺。要打一個比喻的話,就像是在荒野裡突然找到一眼清泉,猛猛地喝了一口一樣。雖然從硬實力上來說,王志純早一個月已經在雷電影之上,但是技戰術的超越更顯示了他的進步斐然。
“但還是遠遠不夠矣,一心淨土的經驗尚且未能化作實在的戰力,尚且不是能沾沾自喜的時候。”王志純對此有著相當程度的自省。回到廣域靜默號,其他人甚至不知道王志純出了一趟門,還在默默地努力。
“雷電影的一心淨土是以來自雷電真的神權之物——夢想一心作為錨點,將敵人拉進去;而作為錨點的夢想一心本身則是不能帶進去的,所以在一心淨土內,雷電影必須手持她打造的薙刀——薙草之稻光作為武器。”
王志純手中不斷有異空間生滅,他靜靜地思索道,“想要讓構想的結界對深淵有著最大程度的壓制力和隔絕能力,最好是用光之人的一部分物質去進行維度展開,展成空間。但對於光之人來說,想要進入空間作戰,就必須將這一部分物質捨棄在外,作為錨點。”
“既然如此……”王志純站起,周身兀地綻放光芒,“就打散我的‘血液’,用一部分身體展開領域吧。”
說完,王志純瞬移出去,站在了廣域靜默號的頂部甲板上,左拳前舉,玉石黃金一樣的手腕上出現一道傷口,噴射出了金光璀璨、流動著的斯派修姆物質。這些無價的物質在光之人類似心臟的器官的強悍泵壓下,宛若火山爆發一樣噴向天空,然後炸開,散入周圍。
緊接著,這些璀璨的“金血”便以人類的常規理性難以理解的方式“展開”,相互連線,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帷帳,將廣域靜默號連同大半個鳴神島的上空裹住,形成一個凌駕在人們頭頂的球體;緊接著帷帳內的規則便按照他的意志和道途開始改變。
等到變化完成後,光線突然扭曲一瞬,接著金色的帷幕便消失不見。有海邊的漁民看見了這奇特的現象,以為天災降臨,嚇得魚也不打了,趕緊回去帶著家人去稻妻城避難。
“什麼?”正在看書的花散裡懵圈地抬起了頭,她突然有一種錯覺,好像自己變得無比強大,舉手投足都能得到天地的呼應一樣。呆了一下後,花散裡撓了撓頭,只當是看書看多了,看得發了瘋,於是便放下書,打算休息一下。
“鍛鍊一下吧。”花散裡想道,站起身,雙足平行立,打了一記衝拳。結果,竟有金色的鋒芒附著在她的拳頭上,嚇得花散裡呆了一呆。等到花散裡一拳打完,那金光又隱匿了。
“??”花散裡眨眨眼,又打了一拳,相同的現象又出現了一次。“哈?”
花散裡很確定,自己的手上並沒有附著元素力之類的玩意,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雖然總覺得這股金光有點眼熟,但既然有事情想不通,選擇自然一目瞭然,“志純大人,不好啦!有怪事出現了!”
隨著花散裡的喊聲,派蒙、嫣朵拉、申鶴也都趕到她的屋子,但相同的怪事都同樣發生了:三個人快速移動的時候,身上也都出現了金色的光芒,直到速度慢到散步的程度,才恢復了正常。
“你們怎麼也?”花散裡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是知道秘密的代價終於要償還了?
“不要多想,是我展開了戰鬥用的結界。”王志純悄無聲息地出現了,花散裡注意到王志純這回出現的動靜遠比以往任何一次小,就像是從環境的“大海”裡析出的一樣。
“結界?那不是封印用的嗎?怎麼會出現這種現象?”花散裡覺得實在是匪夷所思。
“嗯,好吧,是我用詞不準確了。嚴格來說,是一種特殊的洞天,或者說亞空間。”王志純攤手,“派蒙,嫣朵拉,你倆應該還記得我最近一次打過的深淵實體存在——無留陀吧?”
“記憶猶新,聽納西妲說,那次你差點就衰竭而死了。”派蒙點頭。
“對,當時無留陀就已經展現出了一定程度的智慧,嗯,或者說‘擬智慧’,已經會在下風的時候有逃跑的傾向了。”王志純說道,“而且它還有將要害在多個分體不斷轉移的能力。我擔心古斯托特會掌握類似但更麻煩的能力,所以便向雷電影學習,開發出了現在我們所處的戰鬥亞空間。”
“所以,我們快速移動時身上出現的金光和這個有關嗎?”申鶴打了一拳,拳頭上附著了金光。
“對,這個亞空間是我用自己的鮮血展開的,就像雷電影藉助夢想一心施展一心淨土一樣,完全受我的控制。”王志純頷首,“我可以在邏輯自洽的前提下,定義亞空間內的規則,就像是洞天一樣。你們所感受的就是規則之一:在亞空間內運動速度超過一定限度的,就會轉化一部分動能為反深淵力量,即我的閃耀狀態下的光芒。越快,這種轉化就越強力。”
“哦!我懂了!也就是說,只要你的戰鬥亞空間內有物體在快速運動,就會不斷地被阻礙,阻礙的力量就會形成壓制深淵的光芒。如果運動者不是深淵魔物,就會擁有對深淵直接造成傷害的能力;如果是深淵魔物,它自己就會被大量消耗,同時傷害自己!”派矇眼睛一亮。
“嗯,這是戰鬥亞空間的用途之一。”王志純點頭,“而且,我也能吸收轉化得到的光芒,反過來為我充能,不會有一絲浪費。”
“志純大人,您說這個亞空間是用您的鮮血製造的,那光之人的體內豈不是會氣血不足?”花散裡有些擔心,“而且,這些本質是斯派修姆物質的血液並不如您的皮膚和骨骼堅韌,如果深淵直接攻擊戰鬥亞空間,豈不是會直接對您造成嚴重的傷害?”
“大概是這樣,不過嚴重倒算不上——最多失去一些血液罷了。但反過來,只要我還活著,敵人就不可能逃得出去!”王志純點頭,“況且我也不是吃乾飯的,只要我和被困入的敵人死鬥,它就不可能有什麼機會專心攻擊戰鬥亞空間,也沒有可能去傷害戰場外的人,所以這個技能還是很實用的。”
“選擇性地暴露一些不致命的弱點,以此換取對敵人的持續削弱嗎?”申鶴點頭,“這個絕招應該有一個好名字。”
“……饒了我吧。”王志純發出了苦笑的聲音,微微晃了晃腦袋,“不如就讓派蒙起一個吧,反正她也最喜歡起名字。”
“我嗎?那就……那就叫‘決鬥世界’吧!”派蒙起了一個不錯的名字,然後有些蠻不講理地賦予了名字以意義:“在這裡,不是敵人死,就是敵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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