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純,你發現什麼了?”派蒙趕緊問道。
“阿瑠,快點帶路吧,我們去看看最後的那幅壁畫。”王志純嘴上說道,吸引阿瑠的注意力,然後在派蒙她們的腦海裡說話:“阿瑠剛才的笑容太沉重了,那裡面蘊含的感情不是單純可以在祭典上幫忙的笑,而是一種‘太好了,我要派上用場’的那種帶點死味的笑。”
“哈?”派蒙瞪大眼睛,她的心聲立即吵鬧起來,“志純,這個祭典是不是要發生什麼?難不成是個陷阱?該不會就像是請仙儀典上鍾離的龍身墜下一樣,鶴觀人計劃刺殺卡帕奇莉吧?呃,雖然請仙儀典上鍾離也沒有被刺殺就是了,他是自導自演的……反正就那個意思啦!”
“!”申鶴和花散裡的思路一下子就跟著派蒙跑了,她倆覺得派蒙所說的那種可能性不僅存在,而且搞不好還真不小。甚至她倆都腦補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案了:阿瑠取得了卡帕奇莉的青睞,那麼祭典上就由阿瑠上前執行刺殺計劃,比如帶著某個超級大炸彈當自爆步兵;也可以讓阿瑠吸引卡帕奇莉的注意力,為真正大殺器的發揮創造機會……
阿瑠突然感嘆道:“哇哦,石門已經變得破破爛爛的了……”
這時候,幾個人已經走到了一道關閉的圓拱石門前,石質的大門已經變得千瘡百孔,不少部位甚至都被擊穿了,就像是一塊蜂窩。看得出來,是之前申鶴反轉風車時吹起的颱風級強風裹挾著地上的石子等雜物,轟擊到石門上的結果。
“這麼說來,剛才我們繞過的那扇堵在大道上的正門應該也一樣了。”派蒙飛得高了點,眺望一下,看不太清,但似乎確實是傷痕累累。強大的風力先是裹挾著雜物擊穿了那扇門,然後又擊穿了眾人面前的這扇。
“申鶴,下次你逆轉風車腰帶時,不妨凝聚冰元素,配合強風進行擴散反應。”王志純抬腳踢碎了石門後,對申鶴說道。但與此同時,他在心靈感應裡卻在述說自己的想法。
“大家注意,雖然派蒙的猜測確實有可能存在,但是還有另外一種更具可能的可能性,那就是血祭。”王志純的心聲在四個姑娘心頭響起,“我觀那祭司言行,不像是對卡帕奇莉心懷不滿、意圖刺殺之人。要知道,那些人只有在阿瑠當面才會具有一定的知性,說明那些人說的話都是在阿瑠看來他們會說的,這是村民們表現出來的知性的真相。”
“喔,原來是這樣啊。”花散裡瞭然,怪不得村民們一離開阿瑠的視野,就變成呆板的人偶了。因為他們的所思所想,都是阿瑠認為他們應該這麼想、這麼說的,“也就是說,在阿瑠看來,村長這個祭司是對卡帕奇莉忠誠不二、畢恭畢敬的。這樣一來,祭典刺殺說就很難成立了。”
“志純,你提到了血祭。難不成,難不成阿瑠就是被拿來血祭的……”派蒙的心聲顫抖起來,而她的臉龐也蒼白了。
“鎮靜,派蒙。”王志純平靜穩重的聲音瞬間讓派蒙不再六神無主,“現在都是猜測,具體發生了什麼,還要等祭典開始後再看。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參與下去,看看鶴觀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有這樣,才能破解鶴觀的謎題,乃至於給阿瑠一個……解脫。”
“給阿瑠一個解脫麼。”申鶴看了眼前方和王志純並肩而行的阿瑠,向來淡漠的眼眸也不由得帶上一絲同情和堅定。
一個死在了過去的孩子能夠保持完整的意識在鶴觀徘徊這麼久,必然在死前經歷了相當刻骨銘心的事情,才爆發了極強的執念,抵擋住地脈讓人輪迴往生的力量,徘徊在大地上。如此遭遇,饒是冷漠慣了的申鶴,也不由得同情起來。
雖然心靈感應頻道里溝通得密切,但這回阿瑠倒是沒注意到,因為王志純一心二用地和他不停地聊天,套阿瑠的話。聊的內容很多,從鶴觀島上居民的飲食、生活節奏到對雷鳥卡帕奇莉的信仰,都有涉及。
在聊這些的時候,王志純便有意地誘導阿瑠透露一些關於祭典的具體內容,尤其是祭品的內容。
每當話題蹭過關於祭品的內容時,王志純便敏銳地注意到,阿瑠會閃爍其詞,微微糊弄了事。阿瑠的反應側面地印證了王志純的猜測,真相正在逐漸地展示出殘酷的一面。
走了大概十分鐘,走過一段被王志純使用冰元素凍住的積水巷道,一行人來到一個房間。這處房間裡擺著幾個指南針,似乎又是一個機關。
“好閒啊……”王志純有點無語,他感覺這些機關應該還是那幫仙靈的手筆。畢竟對人來說的話,除非錢多到沒處花,不然又怎麼會有閒心思折騰這個呢?
“看!天花板上有個缺口,從那裡可以看到上一層屋子的天花板!那裡就能看到壁畫了!”阿瑠仰著頭,一邊看一邊說。
“嗯,確實如此。”王志純照舊營造出反重力場,幫大家上去,然後摸出數字留影機拍了幾張。這回的壁畫上畫了大地和海洋,然後三個按大中小依次包含的圓的圖案還有幾顆星星居於其上,繪出三月升起、行駛在星空中的意象。
這裡依然有小字,王志純仔細辨認後,解讀的內容為“……純潔的少男少女歌頌……”,聯絡前面幾幅壁畫,結合這幅壁畫的內容,大抵也就是抒發對三月信仰的意思。
“就這?”嫣朵拉失望地攤開兩隻小翅膀,“沒有別的大料了嗎?感覺帶給我們的震撼遠不如前面幾幅啊。”
“……”王志純有點無語了,“差不多的了嗷,前後下來能知道過去有三顆月亮,揭開古老文明的神秘面紗的一角,這還不夠?可不要太貪心了。”
“嘻嘻。”嫣朵拉甩了甩尾巴,“到午飯時間了,既然阿瑠在吃素齋,那該怎麼做呢?”
“嗯……”說到吃,就是派蒙的專長了。她端著下巴,沉吟幾秒,“有了!土豆燉捲心菜,糖拌番茄,薄荷豆湯,再來一道志純家鄉的美食——麻婆豆腐!怎麼樣?”
“如果大家沒意見的話,就這麼做了?”王志純看向其他人。申鶴、嫣朵拉、花散裡點頭;阿瑠嚥了一口口水,鶴觀島的飲食很匱乏,他哪聽說過這些?其中捲心菜、番茄、豆這些外面人常吃的果蔬他聽都沒聽過,也是連忙小雞啄米般地點頭。
“好,那就到外面寬敞點的地方生火做飯!”王志純頷首,帶著大家離開了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