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純,要現在出去嗎?”王志純在用破妄心眼觀察外界的時候,也將自己看到的景象化作資料流,傳遞到派蒙她們的終端上。看見阿瑠略帶沮喪,又有點習以為常的表情,派蒙問道。
“嗯,目的已經達到。不過在出去之前,不先說一說我的發現嗎?”王志純倚靠在牆壁上,頗有一種怡然自得的樣子。派蒙便知道,他已經勝券在握,成竹在胸了,“畢竟我的破妄心眼能捕捉的資訊可不止給你們傳輸的那些,那只是宏觀的視角罷了。”
“志純大人,不要賣關子啦。”花散裡催促道,“快說說吧。”
“好。第一,卡帕奇莉確實出現了,但是她出現在各個地方;第二,之前我的判斷有誤,霧氣並不來自卡帕奇莉,那是這裡的地脈自己產生的,但那四棵棲木裡跑出來的雷元素羽毛吸收霧氣充能這一點是正確的;第三,想要讓阿瑠解脫,單純的破壞棲木是遠遠不夠的。”
“啊等等……”嫣朵拉反應了一下,“卡帕奇莉出現在各個地方,指的是它的怨念分散地出現在鶴觀嗎?”
“對。”王志純點頭,“它的怨念並不匯聚,如果從單純地擊潰卡帕奇莉的怨念來解放阿瑠的角度,我們必須讓它的怨念全部匯聚起來,集中消滅。否則,就只有將鶴觀島抹平這一個選擇。”
“雖然並不完全指望破壞棲木可以解決問題,但我們還需要做什麼?”申鶴問道,她現在看阿瑠有一種看過去的自己的感覺,這使得申鶴格外地同情這個孩子,所以積極了許多。
“阿瑠現在正在反覆地經歷導致鶴觀毀滅的那場祭典,他是這齣劇目的主演,但真正的‘導演’卻是因為阿瑠的死亡而發了瘋的卡帕奇莉。”王志純在地窖裡踱步,“破壞棲木可以讓劇目停止,但是想讓演員下臺,則要雙方的共同意願。”
“呃,不明白,卡帕奇莉只剩怨念了,怎麼想都沒辦法溝通吧?”派蒙撓頭,“這怎麼搞?果然,還是想辦法把那怨念集中起來幹掉來得更有可行性吧?然後我們再說服阿瑠,說……等等,話說我們還不知道阿瑠的執念是什麼呢!”
“注意到了?”王志純將拳頭端起來,握住又張開,活動光之人的關節,“阿瑠說不定還不希望我們破壞棲木或者直接打死卡帕奇莉的怨念呢。所以我們還需要從阿瑠那裡進一步獲得情報,同時說服他。並且還要雙管齊下,直接讀取地脈裡的記憶,獲得始末經過的全貌。”
“具體的計劃?”花散裡的身姿由慵懶的狀態挺拔起來,顯然知道王志純要作部署了。
“你們四個在臥龍先生的幫助下,以‘為阿瑠好’的態度和姿態——雖然我們本來就是為了阿瑠好,再次幫助阿瑠進行棲木的供奉,趁機打探阿瑠的真實想法,並且進行潛移默化的影響,使他有轉變觀念的苗頭。”王志純說道,“你們知道該怎麼說嗎?”
“呃……”派蒙撓了撓頭,“先說:‘阿瑠,終於找到你了!我們還以為你已經……剛才的雷暴太可怕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阿瑠肯定會對此進行解釋,然後我們再說願意幫助阿瑠,拉近關係。這樣我們問起情報來就順理成章了,‘兩眼一抹黑怎麼幫你嘛’。志純,這個可以嗎?”
大家沒說話,只是用驚歎的目光看向了派蒙,看得她有點羞赧,“那個,你們幹嘛這麼看著我?是我說錯什麼了嗎?”
“不,派蒙,我只是太驚訝了。”花散裡趕緊搖頭,解釋道,“這番對話在我看來沒有任何問題,合情合理。”
“別看小派蒙平時可可愛愛的,幹起正事來也是精明能幹呢。”王志純摸了摸派蒙的腦袋,“那麼鶴觀這裡就交給你們了,記得保護好自己的安全,讓鋼鐵長城陸軍接管鶴觀島吧。廣域靜默號直接開到鶴觀島上空,屏障發生器會隨時為你們覆蓋屏障,並提供火力支援。”
“志純,現在你不擔心高天之上的神明對我們的威脅了嗎?”嫣朵拉語帶笑意地揶揄道。
“不擔心了,這麼多天過去,要動手早動手了。”王志純搖頭,“更何況我們解讀出久遠時代三月信仰的存在這件事本身也不亞於閱讀了《日月前事》,雙重疊加,卻無所作為,我看祂們並不在乎我們知道,我想不亂傳播應該也沒事。”
“那是不是可以變回人間體了?”派蒙期待地問道,“我們已經一週多都沒有一起吃飯了,都是我們吃,你看著。”
“等到鶴觀的事情結束了再說吧,我要維持光之人姿態來趕路。”說完,王志純打開了地窖的出口,“在你們忽悠阿瑠的同時,我會去須彌向納西妲尋求讀取地脈記憶的辦法。等到我回來的時候,估計就到了徹底解決問題之時。”
“嗯,我們都要加把勁了。”花散裡點頭,“放心去吧,志純大人。別的不說,單憑這新的人造聖遺物裝備,就算是祭典最後的雷暴我們也能給它吹散。”
“不要大意了。”王志純並未否定花散裡的說法,“我先走了。”
說完,王志純的身形便消失了。派蒙她們則按照王志純的安排,做出焦急之色,趕到茂知祭場去忽悠阿瑠,套取情報。
王志純連續發動大宇宙真空戰法,不斷地穿梭空間,很快就跨越了浩瀚的海洋,抵達了須彌的奧摩斯港。在路上他甚至還看見了海只御史阿祈以及深海龍蜥們,這群傢伙還在半路上。畢竟仔細算算,他們分別其實也就三天,就算是深海龍蜥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游到須彌去。
不過他僅僅是打了個招呼便走了,雖然這麼多天的平安無事已經可以說明他之前是有些杞人憂天,但分別太久還是難以讓王志純完全放心,所以他要快去快回。
到了淨善宮,王志純並沒有找到納西妲。正巧他碰見了艾爾海森。這傢伙並沒有去沙漠新村的政令院當書記官,而是選擇了留在教令院繼續當自己的書記官。寒暄了一下後,王志純得知現在納西妲正在沙漠新村的政令院主持工作。
“最近沙漠那裡有異動,你要多小心一些。”艾爾海森說道。
“嗯,多謝。”王志純點頭,他自然是聞弦知雅意——沙漠現在估計有大麻煩,艾爾海森是用這種方式提醒他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須彌一部分,為納西妲分憂解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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