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瑠,你得信任我們才行,不然我們很難幫助你呀。”派蒙開始忽悠,“你看,據你所說,當初祭典之後你突然醒來,結果鶴觀就成這樣了,村民們和你都被困到了那段時光,迴圈往復。你覺得是祭典沒弄好,卡帕奇莉不高興,所以就不停地想弄好祭典,卻一直沒成功。”
阿瑠點了點頭,但他不明白派蒙為什麼說這個。
“這說明什麼?”派蒙模仿王志純,玩起了賣關子。
“說明……”阿瑠小臉一垮,“我是不會成功的?大家都會一直被困在這一天,鄰家的孩子無法成為探索的冒險家,爸爸要一直為祭典而苦惱,鶴觀的人們永遠沒有機會走出迷霧,親眼見識外面的世界……”
“欸,別別別,現在洩氣就太早了。”派蒙趕緊搖頭擺手,“我的意思是,說不定是你努力的方向有問題呢!朝著背離目的地的方向走,越勤奮,距離目標就越遠。”
“派蒙姐姐,你是說我的方向有問題嗎?”阿瑠微微瞪大眼睛,他從來沒想過這種事情。但努力了這麼久卻毫無進展,阿瑠不得不考慮派蒙說的或許確實有道理,“可是,如果我一直以來做的是錯的,那什麼又是對的?”
“比如……其實卡帕奇莉對你們的祭典沒有興趣,說不定她更喜歡喝酒或者吃棗椰蜜糖?”派蒙的腦海裡出現了溫迪和納西妲的身影。
“?”阿瑠歪了歪腦袋,“酒?棗椰蜜糖?”
“咳,阿瑠,你有沒有想過,卡帕奇莉作為一個生命,也有自己的喜好和習慣,說不定她並不喜歡你們的活祭呢?”花散裡及時出聲,防止話題跑偏。
“你,你們都知道了?”阿瑠有點不安地問道,兩隻手握在一起,手指相互摩擦,以此緩解壓力。
“嗯,畢竟我們可是獵黯司令部啊。”花散裡點頭,“我想你應該不是鶴觀第一個被活祭給卡帕奇莉的孩子吧?”
“……”阿瑠低下頭,他不太想談論這件事,“我是唯一一個得到卡帕奇莉喜愛的孩子,我會是最後一個被活祭的孩子。”
“那麼卡帕奇莉會喜歡你們的這種活祭嗎?”申鶴冷冷地出聲,“除了鶴觀之外,稻妻的其他島嶼都有人居住。可是卡帕奇莉在此之前從來沒有襲擊其他島嶼,吃過其他的人類,說明它並沒有食用人類血肉的需求。既然如此,獻祭活人又怎麼可能討好它?”
“這……這……”阿瑠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這個孩子並沒有這麼想過。
現在整個事情的主動權已經逐漸挪到獵黯司令部手裡了,但是這仍然是無根浮萍。想要徹底拿住主動權,還需要派蒙她們提出新的方案,且被阿瑠接受。這樣,主動權才能牢牢握在獵黯司令部手裡,阿瑠的觀念才能得到進一步的改變。
“阿瑠,既然如此,我們有一個新的方案。”派蒙並沒有提摧毀棲木、掀桌子的方案,那著實有些操之過急。想要讓阿瑠順從,就要讓他從小的改變開始,不斷地聽從她們,最後形成信任,“不如改變一些祭典的過程,比如停止活祭,改成你為卡帕奇莉獻歌?你不是說過嗎,它喜歡你的歌聲。”
“這樣……可以嗎?”阿瑠有些舉棋不定,“那個,王志純哥哥呢?我想聽聽他的建議。”
“志純啊,他去須彌去找納西妲佛祖求取真經了。”派蒙胡扯道,“再過一會,他就能帶著解決方案回來啦。”
“納西妲佛祖?”阿瑠眼裡的迷茫更多了,那是什麼?
“咳,其實就是志純去須彌向須彌的神明尋求幫助了,等他回來,你面臨的困境就能徹底解決啦!”嫣朵拉扇了扇翅膀,“現在就從第一步開始,就是奪權,讓祭典按照我們的想法改變。”
“啊?”阿瑠瞪大了眼睛,“要,要奪取爸爸的權力?”
“不要管他了。”申鶴催促道,“你的父親只是一個為了自己的目的,犧牲孩子的……傢伙!況且按照他的方案,已經失敗了無數次,為什麼還要順從他的意志,繼續重複這個祭典?”
“這……這不好吧……”阿瑠低下頭,重心移到左腳,右腳微微劃了劃腳下的石板路,有些躊躇不前。
“別怕啊,阿瑠,有我們呢,那個老村長敢打你,我們就打他!”派蒙拍了拍阿瑠的肩膀,“何況就算是不成功,再來一次也無妨嘛,反正鶴觀已經在這段時光輪迴許多次了。我們會一直幫助你,直到你解脫為止。”
“嗚……”阿瑠十分感動,幾乎要哭了出來,“謝,謝謝你們!那,那就這麼辦!再過一會,爸爸他們就要出現了,我,我們就……就威脅他!讓他把操辦祭典的權力讓出來!”
“好!精神點,別丟份!”派蒙鼓勵道,“只是奪取不到五百人口的小地方的政權而已,沒什麼難的!”
“哪、哪裡不難了?”阿瑠覺得派蒙說得輕巧,“以前一些村民光是質疑村長的說法,就會被流放,哪是那麼容易的?”
“但現在他們已經變成了沒有自由意志,只能不停輪迴,被反覆重置記憶的人。阿瑠,你是特殊的,所以也要拿出對應的幹勁和志氣才行啊!”花散裡鼓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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