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王志純不停地嘗試喚醒阿瑠,但這時候阿瑠卻依然躺在那裡,沒什麼反應。
“難不成失敗了?”王志純皺著眉頭。透過破妄心眼,他可以看到阿瑠的肉體執行正常,但是意志和肉體的結合是否融洽就不是那麼好看得出來的。
“志純,怎麼樣?”戴著墨鏡的派蒙從一塊石頭後探出頭,接著其他三個姑娘也探出了頭。
“不好說……”王志純喚出草元素作為媒介,唱起生之歌。這不為人耳所盡聞的宏大麴調便具有從無機的世界中創造有機,從痴愚中創造智慧的威力。雖然王志純本人在這上面的造詣還差點火候,但是若是令亡魂靈肉合一,倒是綽綽有餘。
“唔……王志純哥哥?還有派蒙姐姐、嫣朵拉姐姐、花散裡姐姐,和申鶴姐姐?”阿瑠從混沌中甦醒過來,睜開了眼睛,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他的記憶還沉睡在大腦深處,思維僅僅是初步啟動,所以有些懵懂。
“阿瑠,回憶一下之前發生了什麼。”王志純慢慢引導他的思路。
“之前……我記得我們……呃,卡帕奇莉,唱歌……破除輪迴……”阿瑠順著王志純的引導,沉睡的記憶開始活躍,“我想起來了!你問我想不想再活一次,我接受了,然後……我又獲得了一次生命?”
“嗯,恭喜你。”王志純點頭,“雖然我可以創造容納意志的肉體,也能讓意志回到更本質的形式,但是如果意志本身的自我性不強,求生欲不強,那也無法成功。阿瑠,你還記得新的生命要為何而活嗎?”
“嗯,當然記得!”阿瑠站起來,“我要記錄鶴觀的歷史,讓我們存在過的痕跡流傳下去,讓我們和你們的故事也流傳下去,防止被遺忘。”
“嗯,重新認識一下吧,重獲新生的小朋友。”王志純撤去了決鬥世界,在海風和陽光下變回了人間體——一位黑髮黑眸、樣貌端正,嘴角揚起的青年,“我們是獵黯司令部的人,我叫王志純。”
“我是派蒙。”派蒙笑著揮了揮手。
“嘻嘻,我是嫣朵拉,純水精靈嫣朵拉!”嫣朵拉甩了甩尾巴,“不要把我和那個怨恨衍生的冒牌貨搞混了。”
“叫我花散裡姐姐就好。”花散裡笑容溫婉。
“申鶴,從此以後你自由了。”申鶴還是冷冰冰的,不過這是她的常態了。
“你們好!我是……”阿瑠看了看如今陽光明媚的鶴觀島,這個自己生於斯、亡於斯,如今復生於斯的家鄉,“我是鶴觀文明的孑遺,古老歷史的傳唱者,新的故事的講述者,我叫……鶴觀阿瑠!鶴觀是我的姓,阿瑠是我的名!”
“……”六個人默默地對視幾秒,都繃不住了,笑了起來。
“咯咯咯……志純,你搞得太正式啦!”派蒙笑彎了腰,“搞得就像是大人物會面一樣,明明大家都是熟人啦!”
“感覺莫名有點羞恥……”阿瑠捂住臉,“就像是在扮演什麼大人物一樣……好不成熟啊……”
“鶴觀阿瑠,嘻,阿瑠,原來你姓鶴觀啊,這個名字怕不是現起的?”王志純調侃道,“不過品味倒是不錯,按照稻妻的命名習慣,你這高低得是個三奉行的貴族出身。行啊,小子,懂得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道理了啊。”
“啊?”阿瑠有點侷促,“貴族……是什麼啊?”
“呵呵,就是一群祖先有貢獻,然後後代就憑此一直獲得好處的一些人。”花散裡笑道,“不必管那種事情,他們不重要。阿瑠,身體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還適應嗎?”
“呃,感覺還好。”阿瑠跳動幾下,然後繞著王志純跑了兩圈,“王志純哥哥真厲害!我覺得現在我比過去要厲害多了!”
說完,阿瑠一跳三米高,然後以百米五秒的速度繞著王志純小跑起來,“以前我肯定跑不了這麼快!”
“那是,志純可是數一數二的科學家,花散裡的肉身就是他製造的呢。”派蒙得意地揚起頭,“說一個不算秘密的秘密哦,志純的戰鬥軀體‘光之人’也是他親手創造的。”
“哇,這麼厲害!”阿瑠眼睛都亮了,“王志純哥哥,能不能也給我弄一個?這樣我就能一邊寫歷史,一邊跟你們一起到處幫助其他人了!”
“想什麼呢?”王志純翻了個白眼,“如果將普通生靈的意識放進光之人,那他會被弄瘋的。說到底,人類的意識是在人類的肉體裡誕生的,等閒人等可沒辦法適應不同的肉身,意志和肉身的不相容可是很痛苦的。”
“啊?那你豈不是每次變身都很難受?”
阿瑠反倒是同情起王志純了,都給王志純整笑了,“阿瑠,難道我是一般人嗎?可真是把我看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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