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是怎麼進來的?”
沉魚一步上前,拽住衣襟將人抵上樹幹,滿臉戒備。
傅懷玉皺著臉,吸著氣,不無委屈:“當然是走進來的啊。”
沉魚冷著眼:“你為何會來郡公府?”
傅懷玉兩手一攤,語氣無奈:“今天不是你家郡公嗣子的百日宴嗎?”
沉魚這才重新打量他。
頭戴一頂小冠,烏髮梳得齊整,身著一件蟹殼青的紗袍,與從前小醫館裡落魄醫者的模樣相去甚遠。
“原來你是受邀來參宴的,”沉魚望一眼他系在腰間的玉佩,鬆開了手,轉身就往月洞門去,“你就當沒見過我。”
她沒興趣問他為何能來參宴,更沒興趣問他究竟是誰。
“為什麼?”傅懷玉追上來,不解地問:“來之前,我還想不知道能不能見到你,誰知道——”他低下頭,笑了下,“你就突然出現了,而且還......”
沉魚皺眉看他:“還什麼?”
傅懷玉正色搖搖頭:“沒什麼。”
惦記著正事,沉魚不想再浪費時間,正要邁開步子,傅懷玉抓上她的手臂。
不等沉魚張口,傅懷玉說道:“其實,我找了你好久,可惜怎麼都打聽不到你的訊息,我一直很擔心你,擔心你因我受罰,傷及性命,今天能見到你平安無事,我真的很開心......”
“我現在沒事了,你可以——”
“女郎,你先等我把話說完!”
沉魚想撥開傅懷玉的手,傅懷玉卻將另一隻手也抓上來,一雙乾淨的黑眸急切地看她。
沉魚往周圍看一眼,道:“行,你說。”
傅懷玉歉意放開手,退後一步,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還過著像從前一樣的生活,可我知道你內心絕對不會喜歡那樣的生活,我的能力雖然有限,但是我可以盡我所能幫你離開這兒。”
沉魚擰眉:“你說什麼?”
傅懷玉垂垂眼,重新看回她:“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一會兒跟宣城郡公說,說......我看中你了,把你要過來。”
“你——”
“不是,你別誤會!”
見沉魚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傅懷玉連忙解釋。
“我,這只是一個說辭,一個幫你離開的說辭,不是我真的要對你怎麼樣,等你出了郡公府,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你就自由了。”
他臉紅了紅,搓著手,很是窘迫。
沉魚懂了。
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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