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不顧侍衛們的阻攔,正要衝上前去,有人姍姍來遲。
“宣城郡公,還請高抬貴手,放了小女。”
董桓示意隨從止步,獨自邁上前。
不緊不慢的步伐,配上不冷不淡的語氣,似乎一切都盡在掌握。
瞧見來人,慕容熙大袖一甩,再轉過身時,已恢復往日瓊枝玉樹的無害模樣,暗人們也無聲無息地隱去。
慕容熙俊美絕倫的臉上,漾開一抹淡淡的笑,語調溫潤卻冰涼:“董公怕是弄錯了吧,這兒哪有您的女兒?”
沉魚不動聲色藏起鋒利的竹片,彷彿剛剛只是撫了下脖頸。
沒了劍拔弩張的對峙,蕭玄撥開身前的侍衛,幾步衝上來。
董桓望一眼靜默站立的沉魚,看向慕容熙,“郡公有所不知,沉魚是老夫的義女。”
“義女?”
蕭玄愕然。
不止眾人驚訝,沉魚也驚訝。
這不是自說自話嗎?
她何時成了他董桓的義女?
董桓面不改色心不跳,從容自若道:“老夫拜訪南郡王時,意外得知沉魚已離開郡公府,知曉她如今孤身一人,無處容身,念在她曾對老夫有救命之恩,老夫便將她收作義女,若非她執意要留下收拾行裝,此刻怕是早已與老夫一道回府了。”
說到這兒,他看向沉魚,責備中帶了幾分慈愛:“你這孩子,說好為父派人來接你,你怎麼自行亂跑,難道不知夜裡有宵禁嗎?若是這般被巡城的官兵捉住,鬧去至尊面前,只怕為父也保不了你!”
沉魚放眼瞧過去,在場至少有幾十號人,再看,不過離得十數步的城牆上,來回走動的全是巡視的守衛,她就不信,這些守衛盡數瞎了?
沉魚低下頭,眯起眼,不但慕容熙來了,蕭玄也來了,蕭玄來了就罷了,董桓竟然也來了。
反正,該來的,不該的,全來了。
好啊。
沉魚心上冷笑。
再抬頭,慕容熙望著她,面上攜著笑,眼眸卻是冷的。
“沉魚,董公寬仁大度,雖說想要抬舉你,可你也莫忘了自己的身份,妄想挾恩圖報,還不與我一道回去,改日,我帶著你親自登門賠罪。”
說罷,又笑著看向董桓,微微低一低頭:“沉魚不過區區女婢,實在是被我縱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若有不當言行,還望董公勿要與她一般見識。”
沉魚眸光平靜,定定望著慕容熙。
如果從前只是懷疑,那麼現在是完全肯定了。
慕容熙是故意的。
故意瞞著她,她與董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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