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硃砂又近前兩步。
董玉喬附耳低語幾句,硃砂卻是變了臉色。
*
出了裴夫人的院子,沉魚便回了住處。
剛進院子,就瞧見等在門口的幾人,說是夫人派來給她量尺寸做衣裳制首飾的人,此外還有一個低眉順眼的婢女,自稱珊瑚,以後專門負責她的梳妝。
沉魚看一眼,便進了屋子。
管事僕婦領著一行人跟了進來。
一番折騰,早膳也涼透了。
沉魚簡單用了兩口,便叫人拿下去。
午膳前,又來了一撥人,應是董恆派來的,不過是問問她念過什麼書,擅長什麼,有沒有什麼愛好。
沉魚隨口敷衍幾句,將人打發了。
怎料午膳後,另有一行婢女捧了書籍、筆墨紙硯、琵琶、長笛和七絃琴來,說是董桓命她們送的。
沉魚懶懶看一眼,便不再理會,心知自有管事僕婦上前安排。
萬萬沒料到,次日之後,每用過早膳,就有師傅來授課,說是因為她各個方面皆落後於府中的郎君女郎,只得單獨給她教授。
授課時,師傅們與她隔著一道步障,旁邊候著婢女僕婦。
許是怕她聽不懂,師傅們講得格外慢,進度慢語速也慢,沉魚託著腮,聽得昏昏欲睡。
如此不痛不癢地過了十天。
這十天,沉魚抓了三隻耗蟲,讓人端走一盅加料的湯羹,還砍死了兩條蛇......
最終這些東西都被沉魚命人送回董玉喬院裡。
唯獨兩枚蛇膽被她挖出來,泡進酒裡,送去給董桓。
不知董桓究竟有沒有飲蛇膽酒,反正自此她的小院清淨了。
教琵琶的師傅前腳走,沉魚後腳讓人將琵琶與曲譜收走。
應是去年在慕容熙的壽辰上,她說了會彈琵琶,又見她七絃琴彈得一般,這個董桓便記住了,日日要她苦練琵琶。
沉魚坐在案几前,閉眼揉著太陽穴,煩不勝煩。
忙忙的腳步在面前站定。
“女郎,有您的請帖。”
沉魚睜開眼,意外瞧過去。
婢女呈上請帖:“是南郡王府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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