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陛下。”
蕭越抿著唇,沒看她,扶起潘貞兒,關切問:“方才朕都瞧見了,淑妃沒事吧?”
潘貞兒搖頭,感慨道:“陛下,幸而有沉魚在,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陽光從枝葉的縫隙落下來,晦暗不明的光影映在蕭越臉上。
他不冷不淡道:“她的身手一向敏捷。”
說罷,往這邊看一眼,“起來吧。”
“謝陛下。”
沉魚直起身,依舊低著頭。
她在東宮養傷的這段日子,還不曾見過蕭越,說起來,也好幾個月了。
潘貞兒拉著沉魚的手,微笑道:“還沒來得及跟你說,我正要出門時,陛下來了玉壽宮,知道我要來樂遊園賞玩,便一同來了,你不會怪我吧?”
“沉魚不敢。”
潘貞兒的這番話,著實叫人惶恐,沉魚把頭低了低。
別說皇帝要來樂遊園,就算興致來了,去往建康城的任何一處,那都是他的權力,誰人敢質疑,又何須同誰解釋?
潘貞兒挽上沉魚的手臂,笑語:“女郎,你有所不知,還是主上說今天有風,最適合放紙鳶,哎呦......”
說著話,潘貞兒扶著肚子,蹙起眉頭。
她這一聲呻吟,引得眾人又緊張起來,才要命人去傳太醫,又慢慢有所好轉,但是,也不敢再冒險繼續遊玩。
潘貞兒帶著愧疚,低聲道:“沉魚,我看我還是回宮歇著吧。”
沉魚心頭一喜,巴不得立馬打道回去。
潘貞兒望望蕭越,又看看她,嘆氣:“可如此一來,只怕掃了你和陛下游園的興致,這樣吧,你替我陪陛下在園中走走吧。”轉而又可憐巴巴看向蕭越,“還請陛下恕罪。”
蕭越負手站在那,微微頷首。
沉魚愕然望著潘貞兒,神色不定。
臨走前,潘貞兒拍拍她的手背,眸含深意地瞧她一眼,然後在寺人宮人的前呼後擁下,慢慢淡出視野。
周圍一陣寂靜,石子小徑上,只剩下她和蕭越兩人。
沉魚頂著懵懵的腦袋,想告退:“陛下,淑妃身體不適,您還是——”
“這杜鵑未免豔俗了些。”
蕭越看著她,未置可否。
沉魚一愣,想起先前潘貞兒往她髮間簪了朵杜鵑花。
長這麼大,她好像還從未在頭上簪過花花朵朵,忽然被人撞見,還說豔俗,頓覺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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