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色轉深。
在這深宮裡,最忌諱的就是輕敵。
上一世她見過太多人,表面溫順無害,背地裡卻比毒蛇還狠。
桃枝今日待她親近,可誰知道明日會不會為了自保,轉頭就把她推出去頂罪?
她低頭看著自己修剪得整齊的指甲,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這宮裡,行錯一步,就是死。
她要活著,把祖母救出來,把害她的人一步步踩進腳下。
血海深仇,要用血來澆灌,才能一點點撫平那些刻骨銘心的傷害!
她把花盆都整理好,天色也暗了下來,她轉身回到房間。
簡單洗漱後,寧安瀾寧安瀾吹熄了油燈,和衣躺下。
指尖習慣性地探向枕下,卻觸到一片陌生的冰涼。
她猛地坐起身,在黑暗中摸出那張薄如蟬翼的紙條。
藉著窗縫漏進的月光,她看清了上面細若蚊足的硃砂字跡:【慈寧書房,梅花烙盒內,儘快取物之。】
落款處一點墨痕,形似毒蛇盤踞。
是謝忱的手筆。
寧安瀾攥緊紙條,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太后書房外日夜有人值守,連奉茶的宮女都要經過三道搜身。
更何況......
書房不遠就是太后日日要進去焚香唸經的佛堂,裡供著先帝御賜的紫檀佛龕,沒有命令不得擅入。
她將紙條湊近燭火,火舌倏地吞沒了字跡。
灰燼飄落,寧安瀾陷入沉思。
而今的問題是,如何避開守夜的嬤嬤?
如何透過書房外那十二盞會照出人影的琉璃燈?
還有......那盒子若在佛龕附近,她該用什麼東西來替代?
寧安瀾閉目躺在榻上,呼吸平緩如熟睡,腦中卻飛速盤算著。
窗外的梆子聲遙遙傳來,已是亥時三刻,正是守夜嬤嬤換值的時辰。
去慈寧宮時,她曾留意過,西廊下的兩個老嬤嬤交接時,總要躲在耳房裡吃半盞茶。
半盞茶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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