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更低了,“昨日才人回來後摔了一套茶具,連晚膳都沒用。”
寧安瀾眸中閃過一絲思索。
看來寧玉蘭因為太后那兩句敲打,真的十分不高興了。
不過那是太后的緣故,和她又沒什麼關係?
她找她到底想幹什麼?
她正想再探兩句,青黛卻已經緊張地搖頭:“姐姐莫要再問了,奴婢......奴婢什麼都不知道。”
“是我多嘴了。”寧安瀾歉意地笑笑,轉而說起御花園新開的芍藥,青黛這才放鬆下來。
轉過一道迴廊,玉蘭宮的飛簷已近在眼前。
寧安瀾整了整衣袖,眼底的溫順之下掩著一絲冷意。
她倒要看看,這位“好姐姐”今日要唱哪出戲。
寧安瀾踏入玉蘭宮內殿,迎面便是一陣馥郁的沉水香。
寧玉蘭端坐在主位上,一襲杏紅妝花緞宮裝,髮間金鳳銜珠步搖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襯得她那張嬌豔面容愈發盛氣凌人。
寧安瀾心神電轉,最近她也聽說寧玉蘭很受皇上寵愛,看來是真的。
現在她的位份不過區區一個才人,卻能打扮的如此珠光寶氣。
她們姐妹可沒有孃家撐腰,只能是皇上賞賜。
“奴婢參見寧才人。”寧安瀾規規矩矩地行了個全禮,額頭幾乎觸到冰涼的金磚。
寧安瀾前世能爬到那麼高,識趣是最重要的一點。
而且她明白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寧玉蘭現在是才人,她不過一個小小宮女,若是不規矩,她一句話就能收拾她。
殿內靜得可怕。
她能感覺到寧玉蘭毒蛇般的視線正一寸寸刮過她的脊背。
“都下去。”寧玉蘭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走遠些。”
宮女們魚貫而出,青黛臨走時擔憂地看了寧安瀾一眼。
殿門“吱呀”一聲合上,寧安瀾仍保持著行禮的姿勢,脖頸彎出一道恭順的弧度。
“起來吧。”寧玉蘭冷笑一聲,“裝模作樣給誰看?”
寧安瀾緩緩直起身子,面上仍是一派溫順:“才人召見,不知有何吩咐?”
“啪!”
一個茶盞突然砸在她腳邊,碎瓷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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