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謝忱危險的視線掃過小太監,挑眉看向寧安瀾。
察覺到他幽深的視線,寧安瀾立即意會他的意思,低聲道:“奴婢在回慈寧宮的路上,撞見他被人按在荷花池裡滅口,奴婢不敢帶他回去,只好......”
謝忱這才仔細打量小太監,微微眯眼,“你是祁貴人身邊的小德子?”
小德子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抬頭:“公、公公竟記得奴才?”
簡直受寵若驚。
寧安瀾同樣驚詫,謝忱居然認得這個小太監。
而且是祁貴人身邊的人,怪不得......
祁貴人乃是兵部尚書祁家嫡女,
謝忱視線如刀的刮過小德子顫抖的身軀,忽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祁貴人如今聖眷正濃,風頭正盛,連皇后娘娘都要避其鋒芒,你倒是會挑硬骨頭啃。”
小德子猛地一個激靈,額頭重重磕在地上:“奴才冤枉啊!奴才只是前些時日聽吩咐去御膳房取燕窩,路過竹林時聽見......聽見......”
寧安瀾看見他後頸浮起一層細密的汗珠,在燭光下泛著水光。
忍不住想,他恐怕真的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否則也不會變成這樣。
“聽見什麼?”謝忱語氣幽幽。
“奴才聽見祁貴人和趙侍衛私通......”小德子渾身顫抖的說道。
他知道,如今唯有抱住謝公的大腿才能活下去。
否則若是祁貴人知道自己還活著,必死無疑。
他不想死!
寧安瀾瞳孔驟縮,心頭巨震,上一世她千辛萬苦救出寧玉蘭,被她一刀捅死的時候,祁貴人剛被打入冷宮兩月。
當時誰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恐怕就是私通被皇上發現。
但礙於祁貴人的家世不能直接處死,所以才監禁冷宮。
她可真大膽。
小德子痛哭流涕的繼續說,“奴才嚇得踢到石子,被他們意外發現,奴才保證不會說出去,誰知道才過了幾日,今日就差點被淹死。”
他自從那日看到這件事,一直踹踹不安。
本以為平安無事,祁貴人真的會放過自己,這想法太過天真。
謝忱突然低笑出聲,幽邃的鳳眸滿是嘲意,“有意思,的確是看了不該看到的東西,祁雲瑤讓你多活這些時日,都算是有點良心。”
謝忱話音剛落,小德子已經“咚咚咚”連磕三個響頭,額前頓時青紫一片。
寧安瀾心情有些複雜,宮裡的宮人誰活得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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