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收著吧。”桃枝按住她要推拒的手,“你如今在太后跟前露了臉,總得有幾件像樣的首飾。”
她忽然壓低聲音:“況且,我瞧謝公公今日看你的眼神不一般,你......多當心些。”
寧安瀾心頭一跳,沒想到桃枝竟這麼敏銳。
她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銀簪上細密的花紋,輕聲道:“姐姐多慮了,謝公那樣的人物,怎會......”
“傻丫頭。”桃枝忽然嘆了口氣,“在這宮裡,有時候被人盯上未必是好事,但有時也未必是壞事,全看怎麼想,怎麼做。”
她起身推開半扇窗,夜風捲著落葉刮進來,“時候不早了,你快回去歇著吧。”
寧安瀾將繡囊仔細收進袖中,起身時忽然握住桃枝的手:“不管怎樣,今日多謝姐姐。”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若有機會,我定會報答。”
走出房門時,她聽見桃枝極輕地說了句:“活著就好。”
夜露打溼了石階,寧安瀾踩著月光往回走。
捏在手中的銀簪透著冰涼的觸感,不斷提醒她,在這深宮裡,每一份善意背後或許都藏著算計。
但此刻,她寧願相信桃枝眼中的關切是真的。
寧安瀾剛走到門口,忽然聽見桃枝“嘶”的一聲輕呼。
她回頭望去,只見桃枝正對著銅鏡檢視右手食指,桌上的茶杯歪倒,手上還在滴水,方才作證時被桂枝劃破的傷口還在滲血,和茶水相融。
“姐姐別動。”寧安瀾快步折返,從袖中取出帕子,“傷口沾了茶水,容易化膿。”
桃枝微微一怔,任由她拉過自己的手。
燭光下,那道細長的傷口邊緣已經微微發紅。
寧安瀾指尖輕顫,想起自己方才用銀簪刺破黑痣時的決絕。
只為了自保,可桃枝弄傷自己的手,卻是為了保住她。
“疼嗎?”她蘸著茶水小心清理傷口。
桃枝搖頭,卻在寧安瀾碰到傷處時下意識縮了縮手指。
寧安瀾抬眸,正對上桃枝泛紅的眼眶。
“姐姐......”
“沒事。”桃枝別過臉,“只是想起小時候淘氣爬樹,孃親也是這樣給我包紮。”
寧安瀾心頭微動,低頭從繡囊裡取出那支銀簪,用簪尖挑開自己裙角的暗紋,扯下一縷細白棉布。
“用這個吧,比帕子乾淨。”她將布條浸了水,輕輕纏在桃枝指上,“明日我去醫女那討些金瘡藥來。”
桃枝忽然抓住她的手腕:“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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