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蕭容珩聽著她這番滴水不漏、又極其識趣的話,眼中的銳利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譏誚:“呵,你這張嘴,倒是比你那姐姐更會說話。”
他似乎覺得有趣,又追問了一句:“既然你姐姐已是才人,你為何不去她宮裡當差?”
“姐妹之間,也好有個照應,豈不比在慈寧宮強?”
“雖然皇祖母待人和善,但總不比自己的親姐姐。”
寧安瀾心中暗罵這三皇子問題真多。
面上卻依舊是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輕聲解釋道:“殿下有所不知。姐姐如今身份不同往日,奴婢怎好前去打擾,徒惹閒話?”
“再者......太后娘娘仁慈,允了奴婢在慈寧宮當差,奴婢感激不盡,只想盡心盡力做好本分,不敢朝三暮四。姐姐想必也是明白的。”
她巧妙地將原因歸結於“避嫌”和“忠於職守”,再次抬出太后做擋箭牌。
蕭容珩盯著她看了片刻,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出絲毫虛偽的痕跡,但最終只看到一片低眉順眼的恭順。
他忽然覺得有些無趣,擺了擺手,不再看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對安貴妃道:“罷了,看來是個沒什麼趣味的。”
安貴妃笑了笑,目光在寧安瀾身上轉了一圈,也似乎暫時失去了興趣,便對寧安瀾揮揮手:“這兒沒你的事了,先退下吧。”
寧安瀾如蒙大赦,立刻行禮:“奴婢告退。”
她低著頭,小心翼翼地退出了這令人窒息的正殿。
直到走出安和宮,被外面的冷風一吹,她才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每一次見這些貴人,都像是在刀尖上走了一遭。
沒辦法,她現在人微言輕。
寧安瀾懷著幾分不甘和惋惜,快步離開安和宮的地界。
方才在殿內應對兩位貴人,精神高度緊張,根本無暇他顧,更別提打量安和宮的佈局或是尋找下藥的機會了。
這一趟,除了受了一番驚嚇和試探,幾乎一無所獲。
她辛苦研製出來的藥,難道真要白白浪費了?
正低頭思忖著,心神不寧地走到一處宮道拐角,冷不防差點與一個低著頭匆匆行走的小太監撞個滿懷。
“哎喲!對不住對不住!奴才沒長眼......”
那小太監嚇得連忙躬身道歉,聲音聽著有幾分耳熟。
寧安瀾本不欲理會,擺擺手就想離開,卻聽那小太監抬起頭,看到她臉時,忽然驚喜地低呼一聲:“姑、姑娘?是您啊!”
寧安瀾一愣,停下腳步,仔細打量眼前這張陌生帶著幾分稚氣的臉龐,確定自己並不認識:“你是......?認得我?”
那小太監見四下無人,激動地壓低聲音道:“姑娘,是我啊!小喜子!您不記得了?”
“就、就在御花園池塘邊,您救了我一命!還有廠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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