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她迅速收拾好簡單的行囊，沒有多做停留，便徑直前往謝忱所在的院落。
院子裡依舊透著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清。
她通報後進去時，謝忱正坐在書案後處理著公文，玄色的衣袖襯得他執筆的手指愈發白皙修長。
聽到腳步聲，他頭也未抬，只淡淡問了一句：“東西都收拾好了？”
“是，公公。”寧安瀾將包袱放在一旁，恭敬應道。
謝忱這才放下筆，抬眸看她，目光銳利如常：“七日時間，讓你頂替主舞，在宮宴上一鳴驚人，你有幾分把握？”
寧安瀾迎上他的目光，沒有誇口，也沒有畏縮，如實回答：“回公公，說實話，安瀾不知有幾分把握。”
“舞技需要時間打磨，皇上的心意更是難測。但安瀾可以向公公保證，定會竭盡全力，不負公公安排。”
她知道在謝忱面前，虛言妄語毫無意義。
謝忱聞言，嘴角幾不可查地勾了勾，轉瞬即逝。
他就欣賞寧安瀾這點，聰明，清醒，懂得審時度勢。
從不空口許諾，卻會為了目標拼盡全力。
“很好。”他語氣平淡，“今日你先在此處歇息，傍晚時分，咱家會派人將你悄悄送至排演之處。”
“你最多隻有七日時間，與那些舞姬磨合，熟悉舞步，更要練至精熟。時間緊迫，你好自為之。”
“安瀾明白。”寧安瀾表情認真地點點頭。七日，要將一支全新的舞蹈練至能吸引帝王目光的程度，難度極大，但她沒有退路。
只是，她心中仍有一絲不確定。
猶豫片刻，還是問了出來：“公公，安瀾斗膽一問。即便舞跳得再好，皇上......他真的會因為我這樣一個身份低微的舞女而動心嗎？”
“後宮佳麗三千，各有千秋......”她並非妄自菲薄，而是深知帝王之心，最難揣度，也最是薄情。
何況她不僅僅要用舞女這個身份，其他身份也不過是宮裡一個小小宮女罷了。
謝忱挑眉，看向她的目光帶著一絲玩味和不易察覺的審視：“會不會動心，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和造化了。機會，咱家已經送到你手上。”
他頓了頓，語氣莫測地補充道，“其實，還有另一條路。”
寧安瀾抬眼望去。
謝忱緩緩道：“咱家可以為你換個身份，徹底改頭換面，重新安排你入宮。”
“以官家女或者別的什麼身份，或許更容易接近聖心。只不過——”
他聲音微沉，帶著一絲冷酷，“那樣的話，你就必須捨棄‘寧安瀾’這個身份所代表的一切。”
“她需要‘死’一次，從此世間再無寧安瀾此人，你的過去，你的牽掛，都將與你無關。”
寧安瀾心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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