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恩猛然向後撞去,一聲巨響,偷襲者被他撞在車門上發出驚叫,他立刻擺脫控制,拔出手槍轉身瞄準。
“別動,警察。”
“哇,警察。”那人摸著後腦勺說。他穿著卡其色的皮夾克,身高六英尺多,剃著光頭,左臉頰上有道一英寸左右長的傷疤。在他身旁還有兩個人,一個矮矮胖胖,臉龐浮腫,一雙細小的眼睛幾乎完全被眼皮包裹住,只留下兩道狹窄的縫。另一個看起來似乎有安第斯山人的特徵,雙手放在背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這裡有一個警察,叫老沃倫,現在又來了一個。”
“這個年輕一點。”矮胖子說,“看起來也多一點正義感。”
“你們想幹什麼?”弗恩問。
“和新朋友打個招呼。別緊張,剛才只是開個玩笑。”
“我不認為那是玩笑。”他分得清玩笑和惡意,那傢伙手臂的力量足以使一個毫無防備的普通人瞬間暈厥。
“好吧,我來道個歉。”光頭說著向他伸出手,弗恩察覺無論街道還是附近樓房中都有人,但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觀。
“我說了別動。”他的心中升起不祥的感覺,警察對危險總有種敏銳的預感。
面前的三個人看著他,光頭男張開雙手把胸膛敞在槍口下。
“我想嚐嚐子彈的滋味,開槍,警官先生。”他歪著腦袋說,“還是你根本就不會用槍?”
矮胖子裂開嘴笑起來,在那一瞬間,弗恩握著槍的手掌一陣發燙,感覺像是握住了一顆燃燒的火種。他本能地鬆開手,與此同時後腦上遭受猛然一擊。
頓時,意識離開軀體,沉入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第02章 困境
醒來時,弗恩發現自己赤身裸體,手腳被反綁,嘴上貼著膠帶。
寒冷把他從虛無之地帶回現實,但他還是花了好幾分鐘才回想起發生了什麼事。在陌生環境中沒有小心提防是個失誤,可這無法解釋手掌傳來的燒灼感。他受過訓練,意志堅定,不易受心理暗示左右,那種感覺非常真實,不可能是幻覺。不過他也不敢太自信,畢竟大腦是個喜歡偷懶又喜歡自作聰明的傢伙,難保不會在特定情況下做出錯誤判斷。
他讓眼睛慢慢習慣黑暗,直到四周環境浮現出一些模糊的輪廓。這裡很狹小,什麼擺設也沒有,只是個空空如也的房間。看來他們不希望他找到任何有用的工具脫身。
弗恩不清楚那些人的目的是什麼,但毫無疑問假期糟透了。就在他想努力看得更清楚一些時,一道刺眼的亮光從頭頂照下來。
“我們的新朋友醒了。”
他躲開強光,聽出這是那個光頭佬的聲音。
“我們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叫凱勒,這是艾伯特和芬克。你感覺怎麼樣?”
弗恩勉強在燈光下看著他。手電筒光從他的臉上轉向身體,光柱在赤裸的身上掃過,像一隻無形的手,令他尷尬不已。
“他看起來沒什麼特別。”叫艾伯特的矮胖子說。
“不要大意,鬼知道他得到了什麼。”凱勒又把手電筒照回弗恩臉上,光線刺得他不得不再次轉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