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沒有說過這裡的雞肉飯很好吃?”羅傑忽然問。
“沒有。”艾米麗一邊翻著雜誌一邊說,“這是你第一次來,記得嗎?你和你的朋友總是在街上瞎晃,但從沒有進來過。”
“我是聽說……”
“聽誰說?”艾米麗終於又看了他一眼,“在餐館裡沒來由地討好服務生,多半是想吃霸王餐,你帶錢了嗎?”
“帶了。”羅傑連忙從口袋裡掏出幾張折起來的紙幣,來不及數就一股腦塞給了艾米麗,這是弗恩給他的錢。
“夠嗎?”他問。
“不算小費就夠了。”
羅傑連忙又找了些零錢,他無法控制自己的慌亂,也許是除了守衛之外的中立派有太多變數,誰也不知道他們最終會滑向哪一方。如果不是弗恩的主意,羅傑根本不會想到去找霍爾克幫忙。奇怪,他想,為什麼弗恩就能分辨誰是朋友,誰是敵人,誰是真正能幫得上忙的人。羅傑想起霍爾克說過的話,克拉克警官的心中是一片迷霧,沒人能看得透。可他真是個不得不令人敬佩的人,無論遇到什麼困境都不會畏懼妥協,只要有他在,任何難題都能迎刃而解。羅傑不禁心馳神往,覺得他是個天生的領袖。
艾米麗把早餐和雞肉飯送出來,沒有用盤子,而是裝在幾個白色紙盒裡。
“謝謝。”羅傑只好向她道謝,“下次我會補足小費。”
艾米麗無所謂地哼了一聲,不知道是在答應還是嘲弄,羅傑幾乎是落荒而逃,蓋奇自己跳下卡座跟著他跑出去。
“後來呢?”
弗恩開啟紙盒時,裡面的雞肉飯還是熱的,在小小的盒子裡冒著令人欣慰的熱氣。
“後來?我不知道。”羅傑說,“她會不會看出來了?”
“看出來什麼?”弗恩做每個動作都得非常小心,被刺穿的那個洞像一個疼痛發射器,無時無刻不在對著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發射痛感訊號。
“要我餵你嗎?”路克斯問。
“先讓我自己試試。”弗恩說,“好孩子,你還帶了一瓶胡椒。”
“所以艾米麗猜到了?”羅傑急切地問,“她知道你沒死。我又犯錯了。”
“不關你的事。讓你去買雞肉飯的時候我就知道瞞不過她,她非常聰明。”
“可她萬一告訴別人怎麼辦?”
“她不會告訴別人。”
“為什麼?”羅傑追問。
弗恩已經開始享用他的早餐加午餐,路克斯只好代替他回答:“如果她想去告密,向守衛們通風報信,她就不會給你那瓶胡椒,讓你疑神疑鬼了。”
“哦,是的。她非常聰明。”羅傑沮喪地問,“她是朋友嗎?”
“還不能確定。”
“我不明白,難道她有可能是敵人?可你又說她不會去告密,不會通風報信。”
“朋友是雙向的,一方發出邀請,等待對方回覆。她也可以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