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克斯望著他,終於在看到血從守衛的指縫間流出來時閉上了眼睛。
“我放棄了。”
“是嗎?”喬迪輕輕地說,“好孩子。”
他走向弗恩,讓守衛鬆開手。弗恩用力咳嗽起來,血灑落在草地上,他痛苦地倒下去。
喬迪把他扶起來,按著他的肩膀。
“你感覺怎麼樣?”
“什麼?”弗恩茫然地望著他。
“我抓住了你和使者,強迫他放棄對你的保護,讓你不情願地忠於我,現在你恨我嗎?”
“不。”弗恩說,“我為什麼要恨你。”
“如果我命令他們繼續傷害他呢?”喬迪向守衛們使了個眼色,立刻有幾個人把路克斯拉到弗恩面前,其中一個對著路克斯猛踢了一腳,另一個抓住他扇了幾個耳光。然後他們把他按在地上,踩著他的背,讓弗恩看他的慘狀。
“這樣,你會恨我嗎?”
弗恩開始發抖。
“你為什麼發抖?”喬迪問。
“我不知道。不要打他。但是我不恨你。”
“你們都犯了錯,應該受懲罰。”喬迪捧住弗恩的臉說,“但你們很快就會明白,這裡是天堂,來到這裡的人都是受到神的眷顧。跟我來。”
守衛們把路克斯和弗恩一起帶到喬迪的家。
上一次來這裡時,弗恩沒有參觀過起居室之外的房間。這裡不是臥室,也不是書房,是一間空空如也的屋子,說是牢房也不為過。瑞琪端來一盆熱水,為弗恩擦掉臉上的血和汙垢。
弗恩不再覺得她是個虛偽的假人,似乎能夠理解她的感受。
“可憐的孩子。”她說,“你不應該受這樣的罪,但喬迪是對的,只要聽從他的話,一切都會變好。”
“喬迪是對的。”弗恩重複了一遍,“真奇怪為什麼以前我會一直反對他,他做的一切都是出於善意,為了保護鎮上的人。”
“是的,你明白得還不晚。”
“你能幫我解開手嗎?”
“我不能,沒有喬迪同意我什麼都不能做,對不起。你該和喬迪好好談談。”
弗恩看了一眼蜷縮在角落裡的路克斯,他還清醒著,但已經沒有餘力說話了。
“那麼你能夠去照顧他嗎?他好像傷得很嚴重。”
“我可以替他擦擦臉,但也不能再為他做什麼,除非喬迪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