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
“為什麼道歉?”
“我不知道。”克蘭說,“我覺得很難過。”
他因為後悔而難過,又因為後悔而羞愧,他對對與錯的困惑要比路克斯艱深得多。
“如果你有什麼想說的話,不必是現在,未來的任何時候都可以告訴我。”弗恩說,“只要記住,有些傷會痊癒,有些不能,不要給自己留下永遠的傷口就夠了。”
克蘭的鼻子酸了起來,酸澀的感覺直往上爬,爬進他的腦海。
“明天開始和路克斯一起回家好嗎?”
克蘭從椅子上站起來,投入弗恩的懷抱。
他沒有聽見自己的哭聲,但是眼淚流了下來。
弗恩用那隻殘缺的手拍著他的背。
“你把他弄哭了?”路克斯從門外探頭進來看了一眼問。
弗恩向他做了個小聲的手勢。
路克斯縮了回去,過一會兒又伸出腦袋悄聲問:“是你弄哭的還能去迪士尼嗎?”
弗恩笑著說:“當然可以。”
“太好了。”
太好了。
克蘭緊緊地摟著弗恩的脖子,他很期待。
這是新的家,新的生活,他有了父親,還有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