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詹黎只好把她帶上。週六這天,幾個朋友過來把求婚場地佈置好,就等著週日下午把周欲接來。
當天晚上送她回家時,譚蓓看著手機裡拍下的場地照片,心裡情緒翻湧。周欲被求婚,她是最高興的那個,可看到照片裡夢幻如童話般的佈景,說不羨慕那是假的。
她羨慕的不是鮮花與鑽戒。
羨慕的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愛。
在那一瞬間,這些年和他相處的點滴如電影般在腦海裡回放,羞澀的,甜蜜的,無奈的,不堪的,種種些些,組成了一個她無法接受的詞——
缺憾。
從十七歲和他在街頭接吻,喊他第一句男朋友起,她就夢想過和他走進婚姻殿堂,成為永遠拆不開的、最親最愛的人。
她偏過臉靠在車窗上,寂靜無聲的車廂裡,背景音樂都沒有,聽不見一點動靜。
詹黎卻清楚地看見她臉頰一道溼痕。
想做些什麼,車一停下,她解開安全帶、開門下車的動作迅速,沒給他一點反應的時間。
他看著她匆忙跑遠的身影,沒有跟上去,獨自一人在車上靜坐良久。
*
說出那句話後,他看見他的女孩迅速溼了眼眶。
這一次,她沒能剋制住自己,拼命地眨眼也無濟於事,大顆的眼淚斷線似地往下掉。
落在他手背,燙得心臟絞痛。
他站起身將她抱進懷裡,輕輕地嘆了口氣:“不答應也沒關係,別哭了。”
她在他懷裡小聲嗚咽著,淚水將他襯衫布料打溼,肩膀顫抖著,讓詹黎難受到幾近窒息。
譚蓓沒哭一會兒,抬起一張滿是淚痕的臉,仰起頭,哽咽著問他:“你還喜歡我嗎?”
到了這種時候,她連“愛”這個字都不敢提,退而求其次,只敢用“喜歡”代替。
明明在他們戀愛期間,詹黎,或是她,從來不避諱提到愛。
他喉嚨堵得厲害,剛要開口,她又顫著聲音補了一句,“我以後好好聽你的話,不氣你了。”
車上說他藏女人是氣話,說他送生日禮物像扔垃圾也是氣話,不過是沒有安全感,想一而再、再而三地確認他心裡還有沒有自己而已。
詹黎聽不了她說這樣的話,他彎腰俯身親吻她的淚,低聲說:“我還愛你。”
吻逐漸下移,落到唇上,他將下半句補齊,“一直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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