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無念雲海的界主,一招就殺了十萬人!十萬人啊!”
“什麼十萬人?我聽說是五十萬!一招!就一招!”
“不止!我親眼看見的,他的飛劍鋪天蓋地,遮天蔽日,少說也有幾億把!”
“幾億把?你眼神不好吧?我數了,至少有十幾億!”
“而且那些兇獸,一個比一個恐怖!那條蟒蛇一口吞掉了一個九千七百級的界主!還有那些火麒麟,一口火噴出去,燒死了整整一個軍團!”
“天吶……這無念雲海到底是什麼來頭?怎麼這麼恐怖?”
“誰知道呢……反正從今以後,繞著走吧。”
傳言如同野火般蔓延,無念雲海的名字,在短短數日內便傳遍了方圓數百萬裡的地界,成為所有人茶餘飯後最熱門的談資,也成為所有勢力最忌憚的存在。
然而,此刻,在距離無念雲海極其遙遠的地方,那片曾經在無念雲海桎梏被打破時便已注意到“下界來客”的古老勢力中,新的漣漪正在悄然泛起。
……
一片被無盡黑暗與混沌氣流包裹的虛空深處,懸浮著一座通體漆黑的巨城。
這座城池沒有任何燈火,沒有任何生機,甚至連風聲都聽不到。
它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如同一頭沉睡在深淵中的遠古兇獸,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抑與死亡氣息。
巨城最深處,一座由無數骸骨堆砌而成的大殿中,數道陰冷刺骨的意念正在無聲交匯。
“有意思……”
一道沙啞的、如同指甲劃過玻璃般的聲音率先響起,帶著一絲玩味:
“那個新來的小傢伙,居然把金袍那廢物殺了。”
“金袍?”另一道陰柔的聲音響起,語氣中滿是輕蔑,“那個只有九千七百級的廢物?死了就死了,有什麼值得在意的?這片地界,九千七百級的螻蟻多如牛毛,少他一個不少。”
“你不懂。”沙啞的聲音繼續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隱隱的凝重,“問題的關鍵不在於金袍死了,而在於殺他的人只有八千八百級。”
“八千八百級?”陰柔的聲音微微一滯,隨即發出一聲嗤笑,“你莫不是在逗我?八千八百級,殺九千七百級?還連同千萬大軍一起殺了?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第三道聲音響起,冰冷而機械,如同金屬摩擦,“那日我的一道分身在遠處觀望,親眼所見。那個煙火無痕,身後懸浮著九千萬把飛劍,每一把都……”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每一把都蘊含著極其恐怖的力量。不僅如此,他麾下的那些兇獸,等級都在九千六百級左右,戰力遠超同級。金袍那千萬烏合之眾,根本不是對手。”
大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片刻後,那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鄭重:“桎梏剛破的時候,我就感應到了那個方向的波動。當時還以為不過是個普通的‘下界’,掀不起什麼風浪,便沒有在意。現在看來……倒是走眼了。”
“你的意思是……”陰柔的聲音收斂了輕蔑,語氣中多了幾分認真。
“我的意思是,那個無念雲海,值得我們重視。”沙啞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思考什麼,“煙火無痕雖然只有八千八百級,但他的真實戰力,恐怕遠不止於此。他麾下的兇獸,也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如果任由他們發展下去,不出百年,恐怕就能在這片地界站穩腳跟,甚至……威脅到我們的地位。”
“威脅我們?”陰柔的聲音發出一聲冷笑,“你也太高看他了。一個剛飛昇上來的小勢力,再強能強到哪去?我們在此地經營了數萬年,底蘊深厚,豈是他一個毛頭小子能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