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的源稚生顯然有些沒能反應過來,但依舊按照她的意思,沉默地繼續著手上的動作,一支又一支嶄新的採血管被換上、裝滿、更換。
然而,隨著血液被不斷抽取,路明非的反應越來越劇烈!
即使被諾諾死死捂住眼睛和箍住身體,他依然在劇烈地顫抖。
他的臉頰肌肉扭曲,牙齒死死咬合,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
控制不住的涎水順著緊咬的牙關溢位一縷,滑過蒼白的下頜,滴落在諾諾的手臂上。
當源稚生在得知諾諾執行拔出針頭時,迅速用棉球壓住針眼時,路明非緊繃的身體如同斷絃般猛地鬆弛下來,大口喘著粗氣,整個人癱軟在諾諾懷裡,冷汗浸溼了額髮。
諾諾這才緩緩移開遮住他雙眼的手掌。
光線重新湧入路明非的視野,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眼神潰散,彷彿經歷了一場無聲的酷刑。
諾諾用指腹輕輕擦去他嘴角的涎水,聲音放得極柔:“沒事了,乖。結束了。”
源稚生將裝滿血液的幾支試管整齊地碼放在試驗檯一角,看著那幾管屬於路明非的暗紅色液體,眉頭微蹙:“你需要這些血液樣本做對比分析?”。
諾諾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那些試管。
源稚生沒再多問,他深知現在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
利落地拿起一支新針管:“樣本多多益善。”
他毫不猶豫地挽起自己的衣袖,露出精壯結實的小臂,青筋虯結。
動作比諾諾更加乾脆利落,彷彿抽的不是自己的血。
諾諾看著他熟練地給自己抽血,待他將屬於自己的那管血也放在臺面上時,才再次開口,語氣如同佈置任務:“有空的話,再去幫我取一管楚子航的。櫻她們……你隨意。”
“行。”源稚生點了點頭,並沒多問諾諾要做些什麼,而是來到了楚子航等人所在的會議室中。
簡單講述了一下諾諾的要求以後,楚子航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或言語,抬起左臂,擼起衣袖,將結實的手腕平靜地伸到源稚生面前,如同遞出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眼神依舊沉靜無波,彷彿要被抽取的並非血液,而是清水。
櫻的反應則更加直接。
她甚至不需要源稚生動手,自己便從旁邊的急救箱裡取出一支新針管,動作精準而熟練地刺入自己的靜脈,暗紅的血液迅速充盈試管。
整個過程安靜無聲,如同執行一道既定程式。完成後,她將試管遞給源稚生。
安室透看著源稚生手中剩餘的針管,和櫻遞來的試管,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我也需要提供嗎?”
“看你自己。”源稚生並沒有強求,而是取完楚子航血液以後,順手遞過去了一根針管。
安室透的目光在源稚生、楚子航和櫻之間掃視了一圈,最終輕輕嘆了口氣,似乎放棄了探究。
“好吧。”他捲起自己的袖子,露出精悍的小臂。
櫻無聲地上前,動作專業而輕柔地幫他完成了採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