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抬起了眼瞼。
“但你還不是來了。”她的聲音清冷如初，毫無波瀾。
布寧的動作，僵硬地定格在半空。
可他臉上依舊精心維持的謙恭笑容。
“要說您不知道”零的唇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勾了勾，形成一個冰冷而嘲諷的弧度，“你就不會出現在這裡。”
見零都這麼說了，布寧也沒有在演戲的想法，緩緩地直起身子“殿下，還請問此次前來有何貴幹。”
“帶我朋友來閒逛。”零的目光，淡淡掃過身旁沉默的諾諾和還在好奇張望的蘇恩曦，語氣簡單得如同在描述晚餐選單。
布寧的視線，在諾諾那張短髮面孔上停留了片刻，又掃過那個頂著“路明非”臉的蘇恩曦。
他微微眯起眼，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只有零能聽清的凝重：“但根據我得到的訊息，您這兩位朋友惹的蠻煩可不小，說是引發一場小型戰爭都不為過，如今已有幾夥人正在往這邊趕來了。”
“我知道，”零端起面前矮几上那杯她只淺嘗輒止的鮮榨橙汁，極其自然地遞給身旁的諾諾：“但這些煩心事並不需要我去頭疼。”
布寧先生對此也是頗為無奈：“但你們應該清楚卡塞爾學院，也就是你們就讀的那夥人，雖說是一群極為守規矩的生意人，就曾要求將我們的網路放開防火牆，協助他們追捕一名叫路明非的危險人物。”
“國防部拒絕了。”零端起另一杯侍者剛送上的清水，輕輕啜飲了一口。
布寧立刻接話，“當然，先不說對方只是一所學院，有您出面，自然也會拒絕。”
“你想說什麼。”
“我話可能有些多了，但殿下您要是有什麼要求，直說無妨。”
“你沒必要想這麼多。”零並沒有在乎只是看著臺上已經停止的拍賣行繼續開口道：“繼續。”
布寧先生對此自然不好在說些什麼，朝著在場人點頭示意。
如同按下了一個無形的開關。
死寂的大廳，瞬間重新活絡起來！
交談聲、碰杯聲、音樂聲浪潮般再次湧起！
但很顯然與之前相比明顯約束了許多。
畢竟現場沒有一個傻子，自然都清楚在場誰才是核心。
已然有不少人想要圍繞著零轉。
可由於布寧先生在場，他們也不好貼的太近。
零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導致布寧先生也不敢又如何輕舉妄動。
正所謂有時候無知才是幸運，一個人知道的太多，才會秘密所帶來相對應的恐懼。
而如今正是這般，布寧先生又豈會毫不知曉，這裡可是他的地盤。
此刻，這座燈火輝煌的莊園外圍，那無邊的黑暗與風雪之中，隱藏的武裝守衛人數，恐怕早已超過了宴會廳內所有賓客的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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