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恩曦蹲在棧橋邊緣，順著布寧手中的礦燈往下看去，看著那被鎖鏈貫穿的龐然巨影，咂咂嘴打岔道：“嘖，我說布寧老兄，你也別太激動。說不定這玩意兒就是某種罕見的或者受強烈輻射影響導致的超級變異生物呢？就好比雙頭蛇、多腿青蛙那種，有人為因數罷了。”
布寧猛地轉過頭，礦燈的光柱差點掃到蘇恩曦的臉上！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被冒犯了信仰般的急切：“不，絕對不可能，我動用了最先進的基因測序技術！它的DNA結構根本就不是我們所知的任何碳基生命的雙螺旋模型。
是一種我們完全無法理解的幾何形態纏繞的四螺旋，鹼基序列複雜程度遠超人類基因組。
這絕非人力或環境變異所能造就的。”
零隨意打量了一眼：“那麼，以你之見，它是什麼？”
布寧解釋道：“如果硬要用我們已知的神話或概念去套用我認為它是龍，或者一種天使形態存在的龍。”
“龍？” 諾諾忍不住嗤笑出聲：“布寧先生，作為一名現代教育體系下培養出來的唯物主義者，我們應該相信科學，用可觀測、可驗證的科學邏輯來解釋現象。四螺旋DNA？那或許是某種我們尚未發現的極端環境生物模型，或者是實驗室洩露的基因工程產物。把它歸結於神話生物，是不是有點逃避問題的本質？”
布寧的臉上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質問：“但如果連最尖端的科學都解釋不了呢？！當所有的檢測資料都指向一個超越現有科學框架的結論呢？！陳墨瞳小姐，面對未知，難道我們不該保持開放的心態，而不是被固有的主義束縛住認知的邊界嗎？！”
然而面對布寧的反問，諾諾又豈會不知，眼前的確是一具古龍殘軀，它還活著。
雖然不知道它為什麼會失去翼和腿，但以龍類超自然的恢復能力，這些傷勢應該早已恢復了才對。
可如今這麼多年了，為什麼他還在拖著殘舊不堪的身軀，在這裡爬來爬去，就像一個已經迷失心智的孩童一般。
她這麼想著不約而同的一道身影出現在她的腦海當中，整個人渾身一顫。
就聽見布寧先生繼續說道：“我給它做了一系列的檢測，其中就有ct照，它的大腦都可能已經萎縮腐爛，就像它後半身拖著的脊椎骨，可它仍舊是個活體。”
蘇恩曦喃喃道：“所以你的意思，就好比一個人，心臟還在撲通撲通跳，但腦子卻被人挖出來搗成了漿糊。
可這樣的東西還能叫活人嗎？”
布寧布寧沒有直接回答，趴在欄杆之上：“可以這麼說，這背後所隱藏的絕對不止這麼一點，所關押它的地方，可能就是我窮其一生所在尋找的神秘研究所。”
零說：“你想永生。”
布寧卻不以為然回答道：“我呢一開始只是想掙一筆錢，可後來呢，我掙了許多，多到數字上的零，比一名普通華夏人身份證號碼數字都多的零時，它對我的意義反而越來越小。”
緩和過來的諾諾，聽著他們之間的對話，算是聽明白了，吐槽道：“說白了，不就是怕死，難道你就願意像它這樣存活於世，那個時候的你，還能算是個人嗎？那與一具會呼吸的標本有什麼區別。”
可就在諾諾吐槽完，棧橋下方一陣極其清晰的金屬摩擦聲，伴隨著拖拽的悶響徐徐傳來。
頓時間布寧還沒能去回答，注意力就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棧橋下方。
只見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發生了。
那條匍匐在深淵底部被數十根粗壯鎖鏈貫穿，本應如死物般蠕動的黑蛇，或者說古龍殘軀動了。
雖然幾人並不會因為這一點感到意外。
可它的爬行方向顯然與往日不同。
本應圍繞下方深槽爬行的黑蛇，竟突起的沿著牆壁一路向上。
誰也搞不明白，一個沒有四肢的生物是如何做到這一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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