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寧這才從浴室裡抽身,走至正翻閱檔案的蘇恩曦身後:“沒想到,路明非先生對這些也感興趣。”
“無非是一些家族委託,遺言,或者墓地合同之類的。”蘇恩曦頭也不抬,將手中那沓紙隨意地往後一遞:“對於這些,我可不感興趣。”
布寧倒是毫不介意,接過檔案大致掃了幾眼,目光在某些條目上略有停留,仍舊帶著疑問試探道:“哪怕是我和皇女殿下提過的那個東西?”
“不感興趣。”蘇恩曦不以為然出聲,朝著屋外走去:“如果代價是變成那個不人不鬼的模樣,我寧願死去。”
蘇恩曦已經離開了屋子,布寧看著她的背影,對著身旁的警衛吩咐道:“打掃乾淨!遺體妥善凍存在冰櫃!除了皇女殿下她們一行人,嚴禁任何人再踏足這裡!”
簡單吩咐了兩句,這才緩步追趕上去。
然而幾乎在布寧走出房門的同時。
一道火紅的身影帶著濃烈的酒氣踉蹌著闖了進來!
那是一個極其漂亮的紅髮女孩,此刻卻像是被從最深的宿醉美夢中粗暴拽醒,眼神迷離,髮絲凌亂,睡裙歪斜,渾身散發著一種頹靡又驚心動魄的美。
蘇恩曦與她擦肩而過時,那獨特的風情讓她也忍不住側目多看了幾秒。
但也僅僅只是幾秒。
她很快收回目光,頭也不回地踏上樓梯,返回了上層她們居住的房間區域。
走廊上,諾諾正披著一件厚大衣,雙手搭在金屬護欄,靜靜地望著外面依舊肆虐的風雪世界。
聽到腳步聲,她微微側過頭:“回來了?幹嘛去了?”
蘇恩曦老實回答,順便裹緊了自己的大衣:“下面發生了一起命案,我過去湊個熱鬧。你跑出來幹嘛?外面冷得能凍掉鼻子。”
諾諾無所謂地聳聳肩,撥出的白氣在寒風中迅速消散:“屋裡太悶了,出來透口氣。整天像個易碎品似的躺在床上,怪難受的。看來坐月子這種事,天生就不適合我這種人。”
蘇恩曦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該不會打算生完孩子就立刻活蹦亂跳、上躥下跳吧?”
諾諾的嘴角勾起一絲帶著點痞氣的弧度:“老孃好歹也辛苦了十個月,這不得好好放縱一下,補償補償自己?”
“醒醒別做夢了!”蘇恩曦無奈吐槽出聲,“你現在撐死了才四個多月,離卸貨還早著呢!說那些事太早了。”
諾諾低頭看了看自己,伸手輕輕按在小腹上:“但我感覺肚子已經大了不少啊。現在看起來是不是挺明顯的?”
蘇恩曦眼珠一轉,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故意板起臉命令道:“來,挺胸!收腹!”
諾諾完全沒多想,條件反射般立刻照做,努力挺直腰背,收緊腹部肌肉。結果就聽蘇恩曦“噗嗤”一聲笑出來,語氣充滿調侃:“哈哈!你還真的照做啊!”
“.......”諾諾無語。
就在諾諾準備發作時,身後的房門被輕輕推開。
零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的額角似乎有一絲極細微的汗意,緩緩吐出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清冷疲憊:“處理得差不多了。進來吧。”
蘇恩曦立刻湊近零,壓低聲音鬼鬼祟祟地問:“那傢伙不會又瞎折騰吧?”
零瞥了她一眼,語氣平淡無波:“我已經用針暫時封住了她的五感和行動。現在,她感知不到外界,也動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