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億美刀，還有出更高價格的嗎？”布寧詢問著，手中的錘子落下，發出一聲輕響。
整個現場依舊是寂靜無聲，連心跳都被那十億的重量壓得停滯。
布寧枯瘦的手懸在半空，第三聲槌還未落。
就在這短暫的間隙，一個身影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是馬克西姆！他臉色鐵青，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越過蘇恩曦，死死釘在她身後那位低頭作畫的存在身上，聲音卻強行壓抑著一絲顫抖：“我記得你是叫……路明非吧？跟著皇女殿下來的。”
蘇恩曦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目光像掃過一粒塵埃：“是我。怎麼？這位馬克西姆先生想說什麼？”
“我就想問一個問題，你是個人參與這次拍賣，還是代表皇女殿下。”馬克西姆冷聲質問。
可蘇恩曦顯然不會將他的話放在心上，彷彿聽到了一個極其無聊的問題：“有區別嗎？”
馬克西姆卻是顯然了一陣沉默，目光最終確實看向了零：“皇女殿下如果您是想為您收藏多添一件珍品，我們所有人，絕無二話！這份貨，您拿走便是！但求您高抬貴手，不要再參與接下來的拍賣了！”
可零對於他的話卻是仍舊熟視無睹。
馬克西姆卻是沒有任何怪罪的意思，繼續說道：“今年的產品一共就是六個，皇女殿下您拿走一個無可厚非，但您要是不給我們一條活路，我們並不相信，您可以在短時間內把我們全部殺死，只要我們能逃出去一個，您的耳邊就會多出無數蒼蠅。”
零手中的鉛筆終於停了下來。
她緩緩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眸如同西伯利亞最深寒的凍原，穿越空間，精準地鎖定在馬克西姆身上。
那目光沒有任何情緒，只有純粹的、能凍結靈魂的審視與威壓：“你在威脅我。”
馬克西姆渾身一顫，冷汗如同瀑布般瞬間浸透了他昂貴的襯衫後背！
他喉結劇烈滾動，嚥下幾口不存在的唾沫，聲音因為巨大的恐懼而變得乾澀嘶啞：“我承認我有賭的成分，但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這個道理，我想皇女殿下你還是清楚的，我也不想去威脅皇女殿下你，但我們也只是想活著而已，這件貨物你拿走，至於謝苗那個不知死活的蠢貨……我保證，他絕對活不過今晚！他手上的貨，會重新回到流通渠道！這是我們的誠意！”
零確實目光再次移開淡淡出聲：“知不知道，當出頭鳥死的快。”
馬克西姆身體繃得如同一張拉滿的弓，汗水已經在腳下匯聚成一小灘水漬：“我知道，皇女殿下你要動手的話，我想我已經死了，畢竟我的死可以作為殺雞儆猴。”
“還挺有自知之明的。”零的目光冷冷掃視了周圍一圈，她並沒有再開口說些什麼。
但馬克西姆的喉結如同失控的活塞般瘋狂上下滾動，勉強穩住的身體抑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零的視線最終沒有在他身上停留，重新拿起鉛筆，筆尖落在畫紙上，發出輕微的“沙”聲，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從未發生。
而布寧手中的槌子一聲又一聲落下。
“咚！”
“咚！”
“成交！第四號商品，歸屬於路明非先生！”
隨著槌音落定，第四位被銀色手銬鎖著黑色手提箱的女子，如同收到無聲指令的機械，邁著精準的步伐，嫋嫋婷婷地走到蘇恩曦身後，垂首肅立。
布寧甚至沒有絲毫停頓，立刻用他嘶啞的聲音宣佈：“現在，開始第五份貨品的拍賣！”
彷彿剛才那場足以讓窒息的權力碰撞，只是拍賣流程中一個微不足道的插曲。
克里斯廷娜看著站在蘇恩曦身後的女子，“所以這個東西就是他們趨之若鶩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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