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寧額角的冷汗混著汙跡滑落,視野還有些模糊,但他清晰地看到了擋在諾諾身前的路明非雙指一併指向自己,
緩和片刻的布寧大口喘著粗氣,讚歎出聲:“不愧是連老闆都深深忌憚的‘怪物’,看你如今的模樣已經恢復了。”
而在同一時刻,奧金涅茲快速退至克里斯廷娜身後,大聲喊道:“那個老憋孫,不懷好意,陳墨瞳小姐,弄他,他絕對扛不住。”
布寧顯然有些沒能理解奧金涅茲話裡的意思,艱難地撐起身子嘲諷道:“我親愛的奧金涅茲,你什麼時候如此膽小,還要躲在一個女人身後。”
奧金涅茲叫囂道:“要你管,你個敗犬,無能的丈夫,你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只敢躲在陰影裡的蛆蟲。”
布寧再次奧金涅茲的話激怒,不顧全身散架般的劇痛,竟再一次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像一頭瀕死的困獸,掙扎著朝躲在克里斯廷娜身後的奧金涅茲猛撲過去!
那架勢,彷彿要將對方生吞活剝!
但很顯然連諾諾的身位都無法越過,整個人被諾諾狠狠摜在地上!
臉重重砸進溼冷粘膩的苔蘚和泥土裡!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全身,彷彿每一根骨頭都在哀嚎,肌肉痙攣抽搐,讓他像條離水的魚般在地上彈動了幾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不成調的嘶氣聲。
“嗷——!!”布寧痛得眼前發黑,連叫罵的力氣都被瞬間抽空。
奧金涅茲也是乘機上去踹了年輕布寧幾腳,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布寧試圖忍耐掙扎,但已經完全被這手段調過的奧金涅茲卻是最能發聲的那一個。
那疼是真的疼,而且還不止肉體上的疼痛,更像是物法同修的父母的二重奏。
不是人能忍受的。
年輕布寧本能蜷縮著身子窩在地上。
周圍,那群被護士帶領的孩童們,此刻卻像被觸動了某種開關。
他們木然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一雙雙眼睛齊刷刷地盯住了擋在諾諾身前的蘇恩曦,那目光不再是空洞,而是充滿了原始的、不加掩飾的怨毒和仇恨!
彷彿在看褻瀆神明的惡魔!
這時,克里斯廷娜步履艱難地來到布寧的面前道:“所有那個罪不可恕的人是你。”
但很顯然因為劇烈的疼痛,已經無法開口說話的年輕布寧只能維持著蜷縮身子的姿勢。
諾諾見狀,扣在布寧肩上的手指微微鬆開了幾分力道。
年輕布寧這才得以有了幾分喘息的時機,緩和片刻後支撐身子,一手扶著剛剛被按住的穴位,看了諾諾一眼,內心也是產生了不知名的恐懼,下意識撇開目光看向克里斯廷娜故作釋然笑道:“罪不可恕你又如何定義,以你口中的正義,別忘了你是誰女兒,別再自欺欺人了,你以為你所謂的勇敢追逐正義,在別人眼中不過是愚蠢。”
“你這個卑鄙無恥的瘋子!”克里斯廷娜的聲音帶著哭腔:“你什麼都不配擁有!你不配擁有我的母親!我更絕不是你的女兒!”
“卑鄙,或許吧,但克里斯廷娜,有一點你不得否認,我對你母親的愛不存在一絲虛假。”年輕布寧目光滿是柔情:“你就和你母親一樣,那年十八,讓我心碎。”
“布寧!你可閉嘴吧!噁心死人了!”奧金涅茲在一旁聽得幾乎要吐出來,他毫不留情地厲聲打斷,指著布寧的鼻子罵道,“收起你那套虛偽的深情!貝拉對你來說是什麼?不過是一件你贏來的、喜歡的玩具罷了!別忘了,她本來就是你的‘戰利品’!現在呢?對著自己‘玩具’和傀儡生下的女兒,你這副嘴臉是想幹什麼?還想圖謀不軌嗎?!你個老畜生!”
“奧金涅茲,你什麼都不知道,就給我閉嘴。你永遠不知道你有多麼愚蠢,有多麼愚不可及,你知道你身旁的兩位嗎,他們有著至高的血統,而面前我們只是蟲子,他們餐桌上的食物,就例如你們拼盡一切所爭奪的時間,對於他們而言都不過是觸手可得的東西,你以為自己知道的夠多了,但你看到的永遠只是浮在海面之上的一部分。”年輕布寧冷冷地看著奧金涅茲:“這世上只有血統才是至高信仰,就像這位路明非先生一樣,他的體內流淌著的是這世間最高貴的龍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