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先前離開的愷撒確實沒想到在這走道內會遇到路明非,彷彿早已等候多時。
同一時刻他也緩步走了過來,目光落在自己懷裡的雪身上。
“有事?蘇恩曦教授?”愷撒說。
“沒事,就是過來看看。”路明非隨意地聳聳肩,動作帶著一種與“文職教授”身份不符的鬆弛感,“先前看你離開的比較急切,紅酒落下了給你送過來。”
愷撒目光落在他手中拎著的紅酒,雖沒有相信,但還是應著他的話繼續說道:“送你了。”
“1941嬰哥赤霞珠,”路明非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愷撒少爺果然大氣。”
愷撒卻顯然不以為然:“如果你喜歡,儲藏室內還有幾瓶1931飛鳥園國家園波特,你可以去嚐嚐看。”
“還是算了,這些名貴的酒對我而言,和路邊買的十幾塊一瓶沒什麼區別。”路明非擺擺手說著,便將那瓶紅酒隨意塞入愷撒懷裡,趁機看了一眼被他抱在懷裡的雪。
但也僅僅看了一眼,便直接轉身離開。
好似真的只是過來送還酒的普通女教授。
愷撒下意識看了一眼酒,又看了一眼路明非離開的背影,瞳孔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疑慮隨之消散,也同樣選擇離開,並沒有太去在意他的動向。
而就在路明非透過樓梯回到自己所待的房屋前。
酒德麻衣這個傢伙,真的如同忍者一般從陰影當中走出。
“加圖索家的少爺,邀請你一塊參與明天的行動。”
“嗯,”路明非脫下防寒手套,隨手丟在鋪著薄毯的床上,“說是一百二十里外的廢棄科考站尋求救援,如今YAL號核反應堆損毀,而絕大部分柴油儲備也報銷,在缺少熱源的情況下,現在的YAL號說是一個冰棺材都不為過,這是他們唯一活下去的機會。”
但顯然酒德麻衣並不關心這些,“但你的身體真的能承受得住?按照他們所標註的地點,已經極為接近北極點,在指南針無法運作,以及GPS受到自然因數影響,在白茫茫的暴雪當中,和瞎子沒有多大區別。”
然而面對酒德麻衣的關心,路明非倒是饒有興趣打趣說道:“放心,他們同樣不放心你們,所以明天我們會一塊行動。”
但這話剛剛說出口,就見酒德麻衣一副無語的神情。
......
次日。
北極的黎明如同吝嗇鬼施捨的光線,慘淡而冰冷。
三十隻強健的雪橇犬組成的隊伍,如同在白色地獄中艱難前行的螞蟻,正迎著夾雜鋒利冰渣的颶風,一寸寸向北挪移。
“加圖索老爺——!”芬格爾在最前面,幾乎是用盡吃奶的力氣在咆哮,聲音被狂風撕扯得斷斷續續,“你—— 都帶了——這麼多——保鏢了——!幹嘛——還——非要——拖上——我啊——!”
“你也——說了——!”愷撒同樣扯著喉嚨回應,金髮在狂風中亂舞,像一面倔強的旗幟,“都——這麼——多人了——!多你——一個——不多——!”
畢竟在颶風當中,耳邊早已就被風聲佔據,要是說話聲音不大些的話。
剛說出口的話,就會被周圍的風聲吞沒。
而他身旁卻有幾人卻是極為閒情雅緻趕路著,或者說是度假。
好似感受不到一點來自北極的危險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