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該就是被這條黑蛇最後吞食的食物。
如果不是這種極端的天氣,怕是這個中年人的屍體都無法完整保留下來。
芬格爾蹲下身子,拾起掉落在一旁沾滿黏液的揹包,倒是從裡面翻出了一本封面用深綠色蜥蜴皮鞣製的筆記本。
筆記本的邊緣有些磨損,但整體儲存得異常完好,看來他的主人當初也是煞費苦心。
芬格爾隨手翻開幾頁,潦草的字跡記錄著進入北極後他們在接取任務以後的經歷。
很顯然他對這些生平事蹟並不感興趣。
顯然是將這種麻煩事交給愷撒好了。
而當他來到屋外,那股腥臭的氣味減弱了幾分,這才感受到先前的味道是有多麼難受。
愷撒依靠著牆壁,接連喝了數口熱水,見芬格爾靠近,伸手將保溫杯遞了過去。
而同時芬格爾將筆記本也遞向給他。
只是愷撒看著沾滿黏液的筆記本,胃部又是一陣抽搐。
剖開黑蛇腹部的一幕幕再次出現在了腦中。
鼻尖明明已經減淡幾分的腥臭味,居然再次濃了幾分。
不過現在可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他強忍著噁心,用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筆記本的一角接了過來。
他正準備翻開,鼻翼忽然極其輕微地翕動了一下。
一股極其微弱、但絕對陌生的氣味,混雜在尚未散盡的屍臭和柴油味中,鑽入了他的鼻腔。
不同於屍體的腐臭,不同於柴油的油氣,也不同於乙炔的刺鼻,那是一種淡淡的、帶著點臭雞蛋甜腥味的。
“等等……”愷撒猛地抬起頭,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芬格爾!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芬格爾不知從哪裡掏出一瓶酒就喝了起來,指了指屋內:“那裡面滲出來的,能不奇怪嘛,我感覺我都要將這半輩子吃的東西都吐出來了。”
“我說的不是那個。”
“那是什麼?”
“天然氣。”
可就在愷撒一本正經的說著時,就見芬格爾掏出一個打火機,二話沒說就直接打著。
火焰在空氣當中擺動著。
一秒。
兩秒。
隨之熄滅。
芬格爾將打火機重新收入口袋,極為淡然地開口:“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