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吧。”愷撒聽著酒德麻衣那句“雄獅”,顯然想起了什麼,笑了笑模稜兩可說著,看向一旁的芬格爾道:“至少在我有限、不太成功的個人經驗裡,我就親眼見識過一個我曾經認識的衰仔,硬生生從我眼皮子底下,泡走了我原本挺鍾意的女孩。”
“喂喂喂!愷撒老爺!”芬格爾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跳腳,下意識往旁邊挪了幾步,試圖拉開距離,“你說你那點風花雪月的失敗史就說你的!看我幹什麼?我又不是那個衰仔!”
然而愷撒長臂一伸,毫不客氣地一把將芬格爾撈了回來,手臂重重搭在他的肩膀上,帶著一種近乎粗魯的親暱,毫不在意地繼續“鞭屍”:“至於這傢伙是什麼德行,我想你們也清楚,純敗狗一枚,能和他做好兄弟的又能好到哪裡去。”
“愷撒會長!”芬格爾一臉生無可戀,“說事兒就說事兒!能不能別搞人身攻擊還捎帶上無辜的我?”
愷撒像是沒聽見,反而握拳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芬格爾的胸口,話鋒一轉:“同理!我都跟他做朋友了,還做了這麼久,這充分說明,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芬格爾吐槽道:“喂喂喂,老大你這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啊。”
愷撒挑了挑眉:“說什麼呢,我只是在吐露事情,你別說你不是這麼想的,他當初誰看他,不真的認為就是一個純衰仔,但我那個滿意的合作物件就是喜歡他,天天都和他纏在一塊,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結果這個衰仔還一點都不清楚,傻的可以,要不是後來的和倭之旅,這貨怕是一輩子都開不了口。”
芬格爾下意識看了一眼人群中的蘇恩曦一眼,當著正主說這些,也是一陣無語道:“那還不是你,都要和她訂婚了不是嘛,難道他來當破壞你們婚姻的人,而且你當初完全沒必要去幫她的忙好吧。”
“說起這個,當初只能說是互相幫助吧,但實際我也弄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些什麼,明明從一開始就確定是他,還要整這一齣,要我說前世的戀人一碼的,直接坦白局不就好了,非要搞的和養蠱一樣,那句什麼叫做我淋過雨所以,你也同樣需要淋雨,都鬧麻了,不過好在他們現在結局不錯,雖說日子算是有點狼狽,但好在她自己感到幸福不是嘛。”愷撒攤了攤手,隨意走到一旁的櫃子上,拿起一袋速衝咖啡就自己泡了起來,將滲著熱氣的咖啡舉起道:“你們要來一杯不,這裡還有紅茶或者烈酒。”
“紅茶就好,謝謝。”酒德麻衣應道,接過愷撒遞來的茶包,目光卻帶著探究的玩味,餘光再次掠過路明非,“不過聽你的意思很不看好他們。”
愷撒並沒有急的回答,反而是看向了路明非與楚子航:“你們呢。”
路明非似乎有些疲憊地靠在艙壁上,聞言只是輕輕擺了擺手,聲音帶著點無奈:“和她一樣,紅茶就行。”
楚子航則惜字如金地點了下頭,表示一樣就好。
“喂!喂喂喂!”芬格爾感覺自己被徹底無視了,不滿地嚷嚷起來,“怎麼沒人問問我啊愷撒老爺!我也冷啊!我也需要關懷!”
愷撒像是才注意到他,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卻直接從酒櫃裡精準地抽出一瓶扁平的金屬酒壺,上面印著斯拉夫文字,看包裝就知道度數不低。他手腕一抖,酒壺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被芬格爾手忙腳亂地接住。
愷撒拿著咖啡杯,靠在冰冷的金屬艙壁上,姿態放鬆了些,“我並不是不看好她們,反而我挺願意祝福他們的,畢竟有情人終成眷屬嘛。無論過程多麼荒謬離譜,結局是好的,這就值得祝福。”
“那你說這些.......”酒德麻衣剛開口就被愷撒打斷。
他晃了晃咖啡杯,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落在手中嫋嫋的熱氣上,“我只是想說明一個簡單的道理,感覺這東西,不講道理。在看對眼的情況,哪怕是衰仔,只要另一方的主動,總能走在一塊,而我父親呢,還真的有極大機率是和這位船長小姐看對了眼,畢竟感覺最重要嘛,恰巧這方面又是我父親的強項。”
他頓了頓,環視眾人,臉上又恢復了那種略帶貴族式的、帶著距離感的微笑:“如果你們對這些陳年八卦真的有興趣,等我們活著離開這片該死的冰海,找個暖和點的地方,我倒是不介意講給你們聽聽。就當是劫後餘生的消遣。”
對於愷撒這種帶著距離感的坦誠,酒德麻衣倒是咯咯地笑出了聲,“怎麼,你也想搭訕我們,是要走你父親的老路,而且我看雪那個小傢伙就挺鍾意你的。”
愷撒臉上的笑容擴大了些,帶著點玩世不恭的意味:“我說對你們是‘一見如故’,你們肯定不相信。我要說只是想找人‘談談心’你是不是又要說我花花腸子,圖謀不軌?”
酒德麻衣道:“難道不是嘛。”
愷撒卻是撐直身體,將杯中最後一點咖啡飲盡,“只是覺得,在這種鬼地方,經歷了這些破事之後,和你們聊天很閒宜,當然了,我還是保持最開始的觀點,對於你們的身份我不關心,但要是我們都能從這裡活下去的話,說不定是關係不錯的朋友。”
但很可惜並沒有得到酒德麻衣的回覆,開口的是楚子航,他依舊是那麼平靜,好似沒有什麼時候能讓他情緒有太多變化:“利維坦來了。”
愷撒對於他的話,沒有產生絲毫懷疑,臉上那點輕鬆和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如臨大敵的凝重!
他甚至來不及放下手中的空咖啡杯,猛地轉身,動作迅疾如風,朝著艦橋指揮艙的方向疾衝而去!
咖啡杯“哐當”一聲掉落在金屬地板上,滾了幾圈,殘留的褐色液體在冰冷的地面暈開一小片汙漬,如同一個不祥的句號,結束了這短暫的寧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