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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前。
暴風雪如同狂暴的白色巨獸,在無垠的冰原上肆意咆哮。
能見度跌至極限,天地間只剩下一片混沌的、吞噬一切的白。
狂風捲起的雪沫如同沙礫,抽打在厚重的軍大衣防寒服上噼啪作響。
老布寧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著,每一次沉重的靴子落下,積雪都會瞬間淹沒他的小腿肚,拔出來都要耗費不小的力氣。
這對他這樣的壯漢已是艱難,更別提身形嬌小的零。
零幾乎是在雪地裡“遊”而非走。
她那不足一米六的身影時常被更深的雪坑吞沒,一次不慎,積雪直接沒過了她的腰際,將她牢牢“釘”在原地,動彈不得,只剩下小半截身子和戴著防風鏡的蒼白小臉露在外面,像個被遺棄在雪原上的精緻人偶。
“皇女殿下,”布寧停下腳步,喘息著回頭,聲音透過厚重的面罩和風雪的嘶吼傳來,顯得有些模糊,“您……有聽見什麼聲音嗎?”
陷在雪中的零沒有立刻回答,但她的動作給出了回應。
幾乎在布寧話音落下的同時,她那隻戴著戰術手套的手,已經探進軍大衣內側的口袋拿出一部手機。
手機是特製的衛星電話,哪怕是在一些較為極端的環境依舊能保持訊號。
此刻,這部理論上在如此極端惡劣環境中訊號應該早已斷絕的電話,如今竟然還詭異的接通了。
零看著上面一串略帶熟悉的數字,一如四季的眉頭微皺,按下了接聽鍵:“怎麼了?”
聽筒裡傳來的,是蘇恩曦的聲音!
完全失卻了往日的慵懶和戲謔,沒有使用任何變聲偽裝,只有無法掩飾的急切和焦慮,如同繃緊到極限的弓弦:
“諾諾……諾諾她走丟了!”
很顯然麥克風外放,在暴風雪下雖不太響,但老布寧依舊聽到了些許,顯然露出了些許不解的神情,不解陳墨瞳小姐不是和路明非先生在一起,電話裡頭的姑娘在說些什麼。
他雖疑惑並沒有開口說些什麼。
零聽完,神態也很顯然有了動容,但依舊極為冷靜的開口:“發生了什麼事情。”
蘇恩曦這才將先前與諾諾所經歷的事情,全部講述了一遍。
零沒有回應,沒有安慰,也沒有追問細節。
她只是靜靜地聽著,隔著風鏡看著眼前這片彷彿要吞噬一切的、無邊無際的白色地獄。
當蘇恩曦最後一個音節落下,零的回應只有一個字:
“嗯。”
隨即,毫無徵兆地——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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