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諾在路明非的臂彎中努力撐起上半身：“現在是什麼情況。”
“一堆爛攤子。”路明非淡淡吐露，並沒有隱瞞。
“你打算怎麼處理。”諾諾追問。
“先解決一些麻煩的外來者。”路明非抬頭看著頭頂連線天空的空洞，細弱的雪花落在他的臉頰之上。
很顯然，諾諾聽著並不理解：“什麼意思？”
路明非將落在諾諾酒紅色短髮的雪花抹開：“還記得卡塞爾入學時經常問的那個問題，你相信外星人嗎？”
諾諾一聽無奈嘆了口氣：“看來是真的有。”
路明非反倒是震驚：“師姐，你就不懷疑一下嘛。”
諾諾的反應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點理所當然的嘲諷：“沒什麼好懷疑的，人類是這個宇宙唯一存在的文明本就不科學，有外星人才應該，不過......”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緊緊盯著路明非的臉。
“能讓它們跨越星海圖謀的，總不會是這破球上這點資源吧？”她的指尖輕輕點了點路明非的胸口，“該不會……目標是你吧？”
路明非尷尬地摸了摸鼻尖，露出一絲難以形容的、介於自嘲和無奈之間的笑容：“嗯……恢復修為的時候，動靜大了點……不小心，點亮了整個宇宙。”
諾諾：“……”
她毫不客氣地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沒好氣地吐槽：“‘點亮了整個宇宙’？路明非同學，按照‘黑暗森林’法則，你這簡直是在整片森林裡點亮了探照燈，還自帶高音喇叭迴圈播放‘我在這兒’！”
路明非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乾咳兩聲掩飾尷尬。
他不再解釋，手臂緊了緊，抱著諾諾的身體驟然拔地而起！
如同掙脫地心引力的流星，沿著之前他衝破的、連線地下基地與地表世界的巨大垂直通道，直射蒼穹！
凜冽的高空氣流瞬間灌入，諾諾下意識地抓緊了路明非的衣襟。
視野急速拔高，衝破雲層，直至懸浮在末世基地的廢墟正上方！
俯瞰下去，大地滿目瘡痍。
曾經堅固的基地結構如同被巨力揉碎的玩具，扭曲的金屬框架暴露在焦黑的土地上，火焰仍在斷壁殘垣間舔舐，濃煙滾滾，直衝天際。
飄落的雪花在距離地面數十米的高空就被下方蒸騰的恐怖熱浪瞬間汽化，化作扭曲上升的白霧。
這是一場天地倒轉般的戰爭，或許北歐神話裡的諸神黃昏用來描述於此都不為過。
使得諾諾的目光不由自主聚焦在路明非的側臉之上。
路明非沒有低頭，他仰首，朝著冰冷的宇宙虛空，緩緩吐出一口悠長的白氣。
諾諾諾沒有多問，只是靜靜地看著。
路明非右手掐起一個劍指，唇齒輕啟，聲音不高，卻彷彿蘊含著開天闢地的偉力：
“本命神通——天地熔爐！常世明子！亦生亦死過去身！渡劫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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