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沒有選擇去解釋。
芬格爾喝著啤酒,一時間想到一件事,突然自顧自笑出了聲。
這動靜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帶著點疑惑和“你又抽什麼風”的表情看向他。
“沒什麼,就是想到,我們這些人中,路師弟會是第一個結婚的。”芬格爾毫不在意自己成為焦點,臉上還掛著忍俊不禁的笑容,自顧自地說:“我還以為會是楚師弟。”
路明非無奈攤了攤手,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狡黠的反擊光芒,矛頭直指芬格爾:“說到結婚,芬格爾師兄,你和諾瑪學姐什麼時候舉辦,都這麼多年了。”
芬格爾聞言,臉上得意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憊懶模樣,大手一揮:“哎呀!辦過了啊!你們不是都參加了嘛!我們的盛大婚禮!”
路明非一聽,差點把嘴裡的可樂噴出來,他瞪大眼睛,一臉“你還有臉提”的憤慨:“靠!芬格爾師兄!你還好意思說!你那叫蹭我的婚禮!我花錢出力辦場子,結果你拉著諾瑪學姐直接在我婚禮上交換戒指、發表感言,那還能算你的婚禮嗎?!”
芬格爾對他的控訴充耳不聞,反而掰著手指頭,理直氣壯地開始點名:“可不止我一個人哈,楚師弟和蘇茜,夏彌學妹不也是在你那場子裡‘順便’把事兒辦了嗎?,還有愷撒校長和麻生真大作家不也蹭了好吧,而且這能叫蹭嗎?這叫資源整合!。”
路明非無奈道:“好好的婚禮都被你們搞成派對了。”
芬格爾不以為然道:“但是當時你拒絕了嗎?”
就在路明非控訴這幫“損友”的行徑時,一直安靜坐在他懷裡、專心啃著披薩邊緣芝士的小平安,忽然抬起沾著番茄醬的小臉,眨巴著那雙清澈的大眼睛,奶聲奶氣地插了一句:
“爸爸那時候,和現在不一樣。”
稚嫩的聲音不大,卻像有魔力一樣,讓幾個正在“憶往昔崢嶸歲月稠”的大人瞬間安靜下來。
路明非低頭,看著女兒認真的小模樣,有些困惑又帶著點好奇,揉了揉她溼漉漉的頭髮:“哦?平安覺得爸爸哪裡不一樣了?”
小平安歪著小腦袋,像是在努力回憶或者確認什麼,然後非常肯定地、一字一頓地說:
“那個時候,爸爸的頭髮……和媽媽一樣,是紅色的!”
但愷撒等人都是早已見過,自然不會認為有啥奇怪。
只當是陳平安翻到過路明非以前的照片。
路明非卻露出些許不解,女兒出生之前,自己早就將頭髮染成黑色了才對,她不應該知道。
不由疑惑的神情看向了諾諾。
立馬就被一副惡狠狠的眼神瞪了回來。
路明非不得已打著哈哈笑著。
而坐在他懷裡的小平安,晃悠著小短腿,無憂無慮地啃著披薩,完全不知道自己一句話掀起了怎樣的波瀾。
她似乎察覺到爸爸的窘迫,但又覺得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於是用一種理所當然的、帶著點小驕傲的語氣補充道:
“爸爸笨笨!媽媽手機螢幕上的結婚照片裡,你就是紅頭髮呀!”
路明非猛地一愣!
記憶瞬間被點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