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平安安穩地坐在繪梨衣懷裡,一手還抓著一塊啃了一半、芝士拉絲的披薩。
下一刻她顯然被冰鎮可樂吸引,伸出另一隻沾滿了金黃芝士和番茄醬、變得黏糊糊的小手,試圖去抓桌上那罐沒開的可樂。
“咿——呀!”她努力用黏糊的小手去擰那光滑的金屬瓶蓋,結果滑溜溜的根本使不上勁,試了兩三次都紋絲不動。
小傢伙有點急了,小眉頭微蹙,乾脆單手撐著繪梨衣的腿,努力把小身子往前探,伸長胳膊,將那罐可樂遞向路明非的方向,用帶著點理所當然的“小祖宗”語氣喊道:
“老爹!幫我開一下嘛!”
路明非看著自家閨女這副“使喚人”的熟練架勢,再看看她那隻“慘不忍睹”的粘膩小手,無奈又好氣地搖了搖頭。
還能怎麼辦?
認命唄。
伸長胳膊接過那罐沾了點芝士屑的冰涼罐子,拇指和食指稍一用力,“啵”的一聲輕響,瓶蓋應聲而開,細密的氣泡歡快地湧上來。
“喏,慢點喝。”路明非把開了蓋的可樂遞迴給平安,還不忘叮囑一句。
芬格爾全程看在眼裡,灌了口啤酒,臉上堆滿了看好戲的促狹笑容,他拖長了語調調侃道:“哎喲喲,路師弟,你這小棉襖……啊不,這小祖宗這使喚人的派頭,這理所當然的勁兒,嘖嘖嘖,簡直跟諾諾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故意朝諾諾的方向擠擠眼,然後話鋒一轉,帶著點“沉重”的預言感,“你說,這要是個兒子,會不會就跟你當年似的……蔫頭耷腦,人見人欺?那畫面,想想就……嘖嘖,慘哦!”
路明非剛把可樂遞回去,聞言非但沒有被戳中痛處,反而極其自然地側過頭,目光溫柔地落在了身旁的諾諾臉上。
諾諾正低頭用紙巾幫平安擦著黏糊糊的小手,感受到他的目光,也抬眼看了過來。路明非看著她,嘴角揚起一個溫暖的弧度,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篤定,對芬格爾,更是對諾諾說:
“不會。” 他回答得很乾脆,隨即補充道,“又不是我一個人帶孩子。”
芬格爾順著路明非的目光,也看了一眼正專注照顧平安的諾諾,瞬間瞭然,理解地點點頭:“也是。”
有諾諾在,路明非想養出第二個“衰小孩”確實難度挺大。
路明非的目光沒有離開諾諾,他看著諾諾耐心地擦拭平安的小手,看著女兒在繪梨衣懷裡小口喝著可樂的滿足模樣,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更輕,也更柔,帶著一種無需置疑的滿足和驕傲:
“而且……我覺得女兒性格像諾諾,很好。”
芬格爾聽著仰頭,“咕咚咕咚”將手中那罐啤酒一飲而盡,空罐子被他“哐當”一聲按在桌面上。
他單手撐著腦袋,目光帶著點微醺的迷離和一種奇妙的感慨,慢悠悠地掃過繪梨衣懷裡那個像小霸王龍似的陳平安,又掠過蘇茜膝頭安靜玩著披薩麵餅的楚蘇念,還有愷撒身邊坐得筆直、小口喝果汁的加圖索真義。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身旁諾瑪沉靜溫和的側臉上。
某種衝動,或者說被眼前這滿溢的“家庭幸福”光環“刺激”到的情緒,猛地湧了上來。
他像是下定了某種重大決心,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也是!” 芬格爾的聲音帶著點酒後的豪邁和不容置疑的堅定,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拿起那個空啤酒罐,煞有介事地在桌面上輕輕一敲,彷彿在宣佈一項重大國策:
“我決定了! 從今天起,我也要響應國家號召,加入‘造人大軍’,開始——備!孕!”
噗——
!咳咳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