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處荒涼的淺灘,不遠處的洞穴呼呼灌風。
派蒙覺得此地不宜久居,“涼颼颼的,真的會有人住在這嗎?”住一個月就會得風溼病的吧。
還是那句老話,來都來了······
在檢查了整個山洞都沒有發現絲毫人類活動跡象後,空根據綾華複述的一段暗語打開了一間石室。
派蒙打量著這小小的石室,覺得這裡最多當個保險箱,住人是萬萬不可能的。
狹小的石室裡儲存著一個匣子,開啟來裡面只有一本筆記。
派蒙充滿了好奇,“椿是離開了嗎?這是她留下來的筆記?綾華快看看裡面寫了什麼吧。”
這個椿到底是什麼人啊,神神秘秘的。
山洞裡的光線太暗,綾華拿著筆記走到外面認真翻閱起來。
綾華花了一點時間平復心情,把情況向好奇的派蒙和盤托出。
“椿的真身,原來就是我的母親。”或者說,椿是母親想象出來的,最自由的自己。
作為椿時,她不是神里華代,不必端莊凜然時刻展現神里家主母的氣度與優雅。
筆記裡那些和椿有關的事,其實是母親的想法。設計著物的圖紙還有異國料理,都是母親想要嘗試卻沒有時間或是不能去嘗試的愛好。
因為作為社奉行神里家主母的她一舉一動都代表著神里家族,也因此被無形束縛著。
綾華非常理解母親,因為她和那時的母親有過一樣的困境和煩惱。
“我母親一直想參加稻妻本地的民間祭典。她說天氣晴朗的夜晚,從家中向遠方眺望,偶爾能看見祭典的燈火。”
“但她不想讓別人感到拘謹,希望大家盡情享受祭典的快樂與自由。她不願打擾別人,也沒有那麼多閒暇,便一次都沒有去過了。”
祭典那遙遠又明亮的燈火成了她一直的期待與遺憾。
綾華露出一個帶著落寞的笑容,“以我們的身份,貿然參加祭典或許並不合禮數。尤其在我父母的時代,社奉行與民眾的關係還沒有那麼親近······”
“說出來你們可能會笑話我,其實我也沒有去過祭典。我一直很羨慕蘇小姐,能和你們一起冒險,一起見識廣闊的天地,自由自在像風一樣。”
派蒙心疼地看著這個壓抑自己的姑娘,為什麼稻妻人獲得快樂這麼難呢?好像大家都有非常多的不得已。
“不會笑話綾華的,大家都很喜歡綾華!而且現在稻妻的風氣和以前不一樣的,你看雷電將軍都會出來逛街了,這個······這個叫與民同樂!”
派蒙鼓勵地看著綾華,“設計圖上畫的,是你媽媽打算穿去祭典的衣服嗎?既然綾華已經幫“椿”實現了兩個願望,為什麼不把她去祭典的願望也實現呢?”
綾華點點頭,“是的,說來有些冒昧,真沒想到我的媽媽也有這麼少女心的一面呢,哈哈哈。”
她記憶中的母親一直的威嚴高貴的,乍然得知了母親的這一面,讓她感覺自己的心和年輕時的母親的心,挨在了一起。
她是母親的延續,母親和她,在某些方面是完全一樣的。她們也曾有過一樣的困境。
“現在我意識到了,無論我們揹負著怎樣的職責,也都只是一介普通人而已。”
短短人生數十載,為了別人的眼光一直壓抑自己的話,除了遺憾,什麼都無法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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